“慕容風,抬起你的頭。”
皇甫岑冷冷地看著,被顏良硬逼著跪下的慕容風,淡淡地問道。
“哼!”
慕容風把頭一扭,連看皇甫岑都不在看。
“敗軍之將有什麼好神氣的!”
顏良不忿,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狠狠地砸在慕容風的脊背上。
“嗯……”
皇甫岑眉頭挑了挑,示意顏良不必如此。
皇甫岑這樣的舉動顯然贏得了慕容風的尊重,他抬起頭,打量著面前的皇甫岑。
“不認識了?”皇甫岑淺淺一笑,“昨夜,你不還是口口聲聲喊著我的名字嗎?我很奇怪,我一個初到的屬國都尉,你怎麼會聽過我的名字?”
“知道你的名字有什麼稀奇,隨便打聽一下,便知道你的名字。”慕容風不清楚面前的皇甫岑要說什麼。
“哦?我已經名聲威震塞外了嗎?”
皇甫岑這個時候,還不忘詼諧嘲笑一下自己。
“哈哈。”
皇甫岑說完,身旁的幾人忍不住的笑了幾聲,誰都知道皇甫岑現在名聲有多麼另類。
“威震塞外?”
慕容風本想反駁,沉吟一刻後,卻默然的點了點頭。皇甫岑說的沒錯,也許以前鮮卑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這一戰之後,整個天下盛傳的肯定都是他皇甫岑的名字。八百破十萬,而恰恰是如綿羊的漢人打敗瞭如狼的鮮卑。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許久,最後皇甫岑點頭首肯道:“你回去吧。”
“回去?”
場面上所有人都是一怔,沒有想到皇甫岑竟然什麼都沒有做,輕而易舉的把捉到手的俘虜輕而易舉的放了。
“大人,三思啊!”
顏良一急,開口勸道。
身旁戲志才同程昱相視一眼,然後面含笑意的點點頭。
慕容風愣神過後,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點點頭,盯著面前的皇甫岑,低聲道:“好一個皇甫岑。”
“你也不錯。”
面對一個像樣的對手對自己的稱讚,皇甫岑也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是嗎?比起你的手段,我慕容風自愧不如。”
慕容風緩緩起身,顏良想阻止,卻被皇甫岑伸手製止,直到慕容風走到近前,皇甫岑才道:“你想說什麼?”
“我只想看看我的對手是什麼樣子。從到任斬殺我鮮卑大單于,到昌黎城下血戰不退,再到昨夜的八百壯舉,你皇甫岑絕對值得我慕容風仔細看看。幾句話,一件事,就能激起烏丸人反抗的決心,你皇甫岑能殺了梟雄檀石槐,我慕容風無話可說。”
“現在看清楚了?”
“沒有。”慕容風搖搖頭,臉色沉重的回道:“或許不該與你為敵。”
“為什麼?”
“因為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冷靜、善變、陰毒!”
“陰狠?”皇甫岑自嘲的聳了聳肩,低笑道:“還是第一次聽別人這麼誇獎我。不過,還是要謝謝!”
“謝什麼?”慕容風輕哼一聲,冷笑道:“你的手腕、手段,在昌黎城下的表現我慕容風一世不忘。”
皇甫岑未等慕容風說下去,手掌揮了揮,示意顏良用吊筐把慕容風送回去。
慕容風也不推辭,他清楚皇甫岑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回去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什麼,那是和連對他自己無盡的猜忌,但是他沒有路可以選擇。
“要說謝謝,反倒是我慕容風要好好感謝你的這份好意!”
“好”字是被加了重音。
“好說,你的夢想總會實現的?”
皇甫岑輕拂衣袖,轉過身去,望著城下那殷紅的血色。
慕容風腳步一頓,夢想,是什麼?不是敵人,那只有是朋友;戰友,那是皇甫岑將自己打敗,還是自己收服皇甫岑,有這個可能嗎?
兩個不同的民族,有可以共同的可能性嗎?
慕容風想的沒錯,可是他卻忘了,他皇甫岑能夠接受同為東胡後裔的烏丸民族,對待鮮卑,又有什麼差別嗎?
待慕容風走後。
身旁的公孫瓚、劉備、顏良、文丑幾人皆是不明,紛紛想開口詢問著皇甫岑,卻被一旁的戲志才和程昱攔阻。
現在的皇甫岑需要安靜,短暫的沸騰後,昌黎城即將面對的將會是慘無人道的一場殺戮,在這場大戰面前,是他皇甫岑人生的第一道考驗,如果成,他功成名就,成就昌黎,成就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