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最絕望的時候,用了秘術召喚出風月漫的神識,並逆天改了命格,賦予了風月漫新生,犧牲自己的身體,沉睡了自己的意識,讓風月漫為了她的私心出生入死。
自她主動獻祭開始,她的身體與意識就都不再屬於她自己了,她的一切一切都會成為風月漫的養分。
就像她本來是一個有點小缺陷的泥人,要逆天將自己變成另外的模樣,就要徹底打破自己現有狀態,用僅有的泥料重新塑造一個她所需求的形態。
因為泥料依然只有原有那麼多,所以一旦塑造了一方所強,必定在另外的某些方面就弱了,這就是所謂的平衡。
因為天道平衡,只要她的意識出現在風月漫的生命中,就必定會一點點成為風月漫的養分而漸漸消散。
可她太想看到太平盛世了。
所以只好將自己僅剩的一點意識封在這裡沉睡。
聽出了她語氣裡的落寞寂寥,風月漫跟著默了一默。
“所以你現在突然見我,是要……”
“我想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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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花焰的大殿中出來,風月漫對著黑黢黢的大門站了好久,才吐了一口氣,轉身朝著自己該去的方向去。
一步一步,走得無比堅定,沒有一絲茫然無措,正如她一貫給人的印象。
她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之前,她以為自己床邊會有很多人守著,熬紅了眼睛,看到她醒過來才鬆了一口氣喜極而泣,再不濟也有逝歌在不遠處低頭研究著旁人永遠看不懂的藥方藥草等等,所有與藥有關的東西。
但她睜開眼睛之後,發現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她床頭,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呃,心好累,說好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呢?
從周圍的擺設可以推斷出這裡是封一顧的藥廬,然而,封一顧呢?
她一點都沒有想下床去看看的想法,因為她醒來第一時間就發現,她被人封了全身的法力限制了行動,別說下床,就是動動手指頭都做不到。
她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進來,終於還是忍不住要喊人了。
她口乾得很啊,要喝水啊,摔!
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聽見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依稀聽到封一顧微帶疑惑的聲音與玄想囂張的聲音。
“你是龍族少君?你叫什麼名字?”
“小爺叫什麼名字關你什麼事?你讓開,我急著去看我未來媳婦兒……”
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就沒了,一杯水遞到了風月漫嘴邊。
風月漫斜著眼睛,一見是逝歌,頓時一陣心虛。
逝歌神色淡淡的站在床邊,從臉上看不出他在想啥。但他站在床邊保持著遞水的動作,也不管風月漫是不是能喝到,就沒有下一步動作了。
風月漫琢磨著這個房間是不是被他下了結界,所以她之前才會覺得安靜得過分。
盯著水杯思考了一息,風月漫鼓起臉示之以弱:“我喝不到……”
逝歌挑眉,不語不動。
風月漫越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逝歌……逝哥哥……”
逝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坐到床邊,空的手穿過她頸下攬住她肩頭,將她帶起來靠到自己懷裡,把水杯遞到她唇邊。
風月漫乖乖的任他擺佈,到了嘴邊的杯子趕緊叼住,藉著下滑的勢頭就要一口乾。
誰知,逝歌竟然捉著杯子不放手。
風月漫:“……”
嘴唇剛潤了潤,恰恰就喝不到水了呀!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