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巡是在十三年吧,那這孩子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這樣一個小姑娘,是怎麼從山東找到京城,並且闖入圍場的?”
皇后聞言,眼睛一亮,道:“對呀,那姑娘都十七八歲了,這時間可怎麼都對不上,一定有問題。”
靜斕一看,這下心裡頭隱隱有了點兒數。她是知道皇上喜歡玩兒白龍魚服的把戲的,指不定這孩子就是哪一年給魚服出來的。她擔心皇后把自己給攪和進去,忙裝著受了驚,一邊兒顫聲道:“怎麼竟敢有人行此欺君犯上之事?”,一邊作搖搖欲墜狀。穎嬪也是個機靈的,忙託辭不放心靜斕,扶了靜斕送她回了翊坤宮。
皇后從寶親王時代就跟著乾隆了,哪能不知道他的性子,掐指一算,知道這定然是乾隆六年秋獮的時候,乾隆曾在路上失蹤了好一陣子的結果了,只沒想到皇上竟然跑到了山東,她不得不感嘆一聲皇上的精力真是充沛呀。只是一來如此認親實在太過草率,一把扇子一幅畫兒能說明得了什麼問題,二來即使這姑娘真是滄海遺珠,皇后也並不打算認下她的。這私生子又不是什麼好名聲,便是外頭稍微規矩點兒的大戶人家都是以私生子女為恥辱,斷不肯相認的,何況這是皇家,一旦承認可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這皇家顏面也就蕩然無存了。
所以,皇后的想法是,以時間對不上為藉口,讓皇上沒法開口向天下公佈這就是他的私生女。畢竟微服私訪這事兒說出來恐怕又要招來一群御史進諫了。至於這個小燕子嘛,如果證明了她真是皇上的滄海遺珠,大不了多照顧她一下就是了,皇家又不缺這倆錢。只要不損害到皇上的皇家的顏面體統,皇后其實還是比較寬容的。
可惜,皇后的算盤打錯了,在令妃左一聲可憐,又一句心疼,再加上幾滴眼淚,皇后的頭上又戴上了“惡毒”的帽子,而皇上也直接當著眾多宮人的面,志得意滿的承認了這個叫做小燕子的姑娘就是他在乾隆六年秋天的一次美好邂逅的結晶。好吧,這樣一來,就算有了一個“義女”的名頭,可實際上怎麼回事兒,估計滿大街的人都會知道了。
皇后這次是真的憤怒了。當著這麼多宮人的面兒捅出這樣的醜聞,這根本就是捂都捂不住了,只怕第二天滿京城就得沸騰了。而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皇上竟然根本沒打算藏著掖著,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神氣,皇后只覺得,這個世界突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英明神武(?)又好面子的皇上嗎?
發出這樣感嘆的可不只皇后一人,後宮中除了令妃以外的其他妃嬪也都被嚇了一大跳。
皇后雖然失望,卻仍在想方設法挽回皇室尊嚴。然而,當她想的腦殼兒都疼了還是沒想出法子來的時候,又一個訊息把她直接打擊成了雕像。皇上在宮裡說了這事兒還不算,竟然還把醜聞告訴了臣子,讓他們分享自己的“喜悅”,還跟他們徵求了意見,給那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小燕子弄到了一個叫做“還珠格格”的不知道屬於哪個品級的封號。
靜斕立馬想法子寫了條子遞給了穆克登,畢竟穆克登還是宮中侍衛,聯絡起來還是很方便的。靜斕擔心外面的傳言越傳越邪乎,傳到太后耳中不知道得扭曲成什麼模樣,倒還不如把自己瞭解到的實情告訴他們。穆克登回頭就鑽進了一等承恩公府裡,不一會兒,一封伊松阿的親筆信就飛向了五臺山。
接下來,宮裡既熱鬧又冷清。
熱鬧的是,新上任的還珠格格猴兒戲不斷,皇后對陣令妃和還珠格格,堪稱屢敗屢戰,越挫越勇,給無所事事的後宮嬪妃們帶來了不少的樂趣。而冷清的是,令妃藉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還珠格格重新得了皇上的心,這段時間裡,一個月中皇上一半兒的時間和令妃恩愛繾綣,另一半兒的時間獨自養精蓄銳,後宮這一下子可算是炸了窩了。以前就算令妃專寵可大家還有殘羹剩水,現在連這點兒渣滓都沒有了,你令妃實在欺人太甚了吧!
然而後宮雖然怨氣沖天,可在還沒有完全摸清楚形勢的情況下,大家都極有默契的按兵不動,最多在皇后耳邊兒上煽風點火一通,把這個炮仗點著了替自己衝鋒陷陣去。不得不說,皇后已經失去了平日的理智,不過對這種觸及了她的底線的事情,就算她的理智還在,她大概也還是會這樣做的吧。
相勸
“祭天?”看著面前得意洋洋的乾隆,靜斕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些什麼。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真的是皇上嗎?這種事情居然能夠如此理所當然的說出口,靜斕心中淚流滿面。原來自己還是不夠了解皇上呀。
“怎麼,難道連你也要給朕來一番忠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