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也著實是難為她了,便不再有心刁難,遂放了她離開。
那敏貴人道了聲謝,行了一禮,連忙就走了出來,好像身後有什麼怪物在追趕她一樣,看的夏霓裳好笑的不得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夏霓裳看著敏貴人離去的背影,暗自嘆息的搖了搖頭。
這深宮裡的女子,只會越來越多,夜雲國這麼多年,埋葬在深宮牆內的紅顏,早已化作那護花的枯骨,空留下一縷幽香。
敏貴人的事,已經解決了,夏霓裳本來沒有想多為難她,只是小懲大誡,給她一個教訓罷了。深宮裡的女子,每日面對的無非就是衣裳容顏,皇恩盛寵,早早的就磨成了人精,無事都會找出點事情來。好在她當初是犯在了夏霓裳的手裡,若是被其他的人撞到,只怕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就解決了。
夏霓裳翻看了一下敏貴人手抄的經書,字跡清秀,是女子常習得字型,並沒有什麼特點。而夏霓裳素來喜歡那清風瘦骨的柳體,筆意瘦挺,體勢勁媚,宮裡的人也多是知曉她這一習慣的,所以也沒什麼好偽裝的。
故而夏霓裳讓雲依將那百餘篇的妙法蓮華經送去壽安宮,以的便是敏貴人孝敬太后的名義,至於
太后收到那經書後會怎麼對待敏貴人,可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了。
所有人都以為夏霓裳要將敏貴人的成果據為己有,估計敏貴人本人也是這般想的。不過她們卻都忘記了,太后娘娘並不是什麼虔心禮佛之人,她只是當初被冷夜軒噎的無話可說,才假託了禮佛的幌子。如今,敏貴人卻親手抄錄了百卷經書,送去壽安宮。表面上看,是以表孝心,實際上,在太后眼裡,這是狠狠的打了太后一個耳光,只怕敏貴人未來,是要被太后恨上了。
若是前世的慕容亦檸,定然是不會下手這麼狠的,只是她不是慕容亦檸,她是夏霓裳。連喪兩子,殺害之仇還未得報,夏霓裳絕對不容許自己倒下,也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既然都不是什麼好人,那夏霓裳就只有看著她們狗咬狗了,反正和自己無關,誰也不想扯到她的頭上來。
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太后便提議去景逸堂避暑。夏霓裳對景逸堂實在是沒什麼好感的,第一次去就知曉了驚天秘聞,若不是那些秘密,也不會造成她前世慘死的局面。
她至今都沒有辦法忘記,那冰涼苦澀的毒酒,滑入喉嚨時灼燒的痛楚,無論輪迴了多少世,都映在她的心裡,不會消散。
“太后,早晚有一天,你欠我的,我會讓你十倍奉還。”夏霓裳緊緊的握著拳頭,暗自說道。
不過,不管夏霓裳再怎麼不願意,去景逸堂避暑的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作為冷夜軒的寵妃,又是蘊浠帝姬的生母,夏霓裳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
上次來景逸堂的時候,她只是月蕪長帝姬的一個小宮女,再上一次,她還是慕容亦檸,是皇上身邊的柔嬪。如今世事變遷,這已是夏霓裳第三次來景逸堂了,這一回,她是夜雲國的純妃娘娘。
冷夜軒早早的就安排了夏霓裳在他住所後面的蕸翠齋住著。那裡綠樹環繞,裡面有一汪小湖,幾條紅尾小魚在湖水中盪來盪去。
不管夏霓裳心裡如何想,既然來了,那便要好好的。宮裡也是著實的太熱了,一動便是一身的熱汗,實在是不適合待著。
只是,卻不想再來景逸堂,竟是會見到故人。
那一日,冷夜軒去了陸飛煙那裡,夏霓裳看著天色尚早,實在是無事,也不想早早的就寢,便帶著染恬四處逛逛。
“微臣見過純妃娘娘。”主僕二人正在那池邊轉來轉去,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後面,倒是嚇了夏霓裳二人一跳。
“是什麼人?”因著天色有些暗,又是揹著光,實在是看不清來人究竟是誰。
只是聽著那聲音,看著隱隱約約的身材,知曉是個男子,估計是宮內的侍衛。
“微臣慕容夜,是皇上身邊的二等侍衛。”那名男子抱拳說道。他只是遠遠的見過純妃娘娘,今日卻是第一次見到,並不甚瞭解。只是聽聞純妃娘娘自承寵以來,就盛寵不衰,人更是長得傾國傾城。
“你、你是慕容夜。”夏霓裳仿若是中邪了一樣,聽到那一句慕容夜,連眼神都呆滯住了,再也無法別開眼。
“微臣慕容夜。”慕容夜有些不解,看純妃娘娘的樣子,彷彿是認識自己的,只是,自己雖然在宮中行走,卻從未見過她啊。
“咳,是本宮失禮了。”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夏霓裳已經回過神來,以咳嗽來掩飾自己剛剛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