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一覺,醒來不太放心,所以下來看看。”付敏走進來:“我看護工還在裡面收拾,老爺子剛剛睡下?”
鬱庭川點點頭,鬱老身體不好,還有腹瀉的現象,加上不能自理,哪怕聘有專業的護工,但老爺子不休息,來陪夜的晚輩自然也不能自顧自睡覺。
付敏看著臉廓清瘦的小叔,嘆一口氣:“難為你了,這些日子到處跑,我看你都沒好好休息一天。”
過一會兒,付敏又問:“傾城回云溪路的別墅了?”
傍晚,她看到小姑娘還在的。
鬱庭川把菸頭捻熄:“已經讓老趙先送回去,她留在這裡也沒什麼事。”
“回去也好。”付敏贊同,不忘叮囑:“她現在的身體還虛弱,雖然不像剛生出孩子那樣,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我也知道你平日工作忙,但女人這個時候,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離不開男人的關心,你還是要騰出點時間多陪陪她。”
付敏會這樣說,是鑑於鬱庭川前一段婚姻裡存在的問題。
那時候鬱庭川跟慕清雨新婚,還是住在老宅的,兩人度蜜月回來,鬱庭川就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時常不著家,有時候出差能離開一兩個月。
到後來兩人搬出去住,這種情況似乎一直沒有改善。
鬱庭川提出離婚時,家裡人都以為他在外面養了女人,然而這些年,也就跟女明星女模特鬧過幾次緋聞,實錘卻沒有一個。
前些年的除夕,還有親戚在牌桌上開玩笑,想養二奶"qing ren"的,在保密手段方面,要多跟老二學習,這麼多年愣是沒漏出一點風聲。
恆遠五十週年慶上,鬧出這麼一件事來,讓家裡不少人大跌眼鏡。
付敏閱人無數,心裡很清楚,如果老二沒半點情願,怎麼會允許一個小姑娘那般放肆?
這些日子,她也看出鬱庭川應該是真挺喜歡鬱菁這同學的,又是讓孩子生下來,又是要辦婚禮,得知十一不宜婚娶,還給改了日子,哪怕現在孩子沒了,也沒說要就此作罷。
當然,如果不是認真的,她也不會多嘴說這些。
等到付敏離開,鬱庭川在沙發坐了會兒,起身走出去。
天色被青黑渲染,又透出一些亮光來。
他在過道窗前站了許久,拿出手機,只有凌晨兩點四十幾分。
這時,特護從重症監護室出來。
鬱庭川喊住護工:“我有事回家一趟,老爺子有問題,先去樓上找我大嫂。”
不等特護應下,鬱庭川已經轉身朝電梯間而去。
……
鬱庭川回到云溪路八號園,三點半左右,整棟別墅矗立在夜幕下,別樣的安靜,他拔了車鑰匙下去,走進別墅,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
上樓,開啟主臥的門,開了燈,床上的被子平整鋪著。
衣帽間裡,不見宋傾城的那個拉桿箱。
就連洗手間的盥洗臺上,也只剩男士的洗漱用品。
鬱庭川走到落地窗前,在昏黃的燈光下點了一支菸,過去好一會,緩緩轉過身來,餘光瞥見沙發旁的垃圾桶,揀起裡面那團揉皺的紙展開,除去落筆處暈開的大墨點,白紙上什麼也沒有。
菸灰缸底下,壓著一個嶄新的信封。
鬱庭川夾煙的手取開菸灰缸,信封裡,是兩張銀行卡。
正是他以前給宋傾城的。
這時,外面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老趙很快出現在主臥門口。
看到鬱庭川回來,老趙不驚訝,剛剛在院子裡有瞧見車子,但是,當他的目光觸及沒人睡過的大床,心裡咯嗒一下,他素來自持做事細心,竟不知道宋小姐是什麼時候走的。
鬱庭川沒責怪,只說:“你先去休息吧。”
老趙走之前,忍不住回頭道:“晚上八點的時候,宋小姐還在的。”
等到樓下響起關門聲,鬱庭川也把半支菸摁滅。
……
第二天,宋傾城起的很早,七點半接到租房中介的電話,工作人員已經陪房東過來帝都花園,讓她上午別出門。
宋傾城本來打算去接外婆出院,現在只能稍稍推遲,先把轉租的事情辦好。
等她洗漱好走出主臥,沈徹已經醒了,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昨晚,他堅持睡在客廳,為方便監視宋傾城。
公寓裡沒有吃的。
宋傾城走去玄關處,沈徹見她只帶零錢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