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擁著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直到手腳都麻了,仍是一動不動。
時間似乎靜止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井甜兒的身子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姐,你醒了?”長時間沒說話,簡幽的聲音有些暗啞。
井甜兒像是睡癔症了,蹭的從他懷中坐起來,眼神卻仍是朦朧呆滯的。
“姐?怎麼了,沒事吧?”簡幽緊張的看著她。
緩了一會兒,井甜兒回過神來,忽然側身抱住簡幽,將臉埋進他的肩頭,抱了他很久,才緩緩說:“幽,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嗯,好,我聽著呢。”
“以前,有個叫林歌的女孩兒,她很喜歡寫作,她在報紙雜誌上發表了很多文章,是學校裡很有名氣的才女,在發表了很多篇短篇文章後,她試著在網上連載了一篇長篇文章,文章人氣很高,很多人喜歡,如果她繼續堅持下去,也許她會成為暢銷書的作家,可壞事就壞在她有一個很差勁兒的閨蜜!”
簡幽認真聽著,“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閨蜜叫黃萌,是她同宿舍的同班同學,也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也很熱愛寫作,很努力,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向報社雜誌社投出了無數篇稿子,全部都石沉大海,沒有一篇被髮表,在網上發表的長篇,也沒人喜歡,點選量少的可憐,與她相比,林歌則混的風生水起,名利雙收。”
簡幽輕輕蹙眉,“於是黃萌嫉妒林歌?”
“沒錯!”井甜兒彎彎唇角,“黃萌嫉妒林歌,她覺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憑什麼她付出和林歌一樣的努力,卻什麼也得不到,林歌卻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簡幽猜:“她使壞了?”
“嗯,她使壞了,”井甜兒笑笑,“她不惜時間和金錢,註冊了無數賬號,去林歌在網上發表的長篇小說的評論區裡發表負面評論,每天用不同的馬甲,不同的身份,罵林歌寫的文章是糟粕,是垃圾。”
簡幽皺眉,“損人不利已,這種人最卑鄙可惡。”
“是啊,”井甜兒嘆息,“剛開始的時候,林歌一笑置之,可是眾口鑠金,每天都有十幾條、二十幾條的評論,說她的文章構思老套,文筆稚嫩,內容垃圾,她漸漸開始懷疑自己,每天開啟小說的評論區,鋪天蓋地都是批評她的評論,看到那些評論,她想好的思路情節,什麼都沒了,面對著小說文件,大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寫不出來,文章斷更了很久,追文的讀者相繼離開,那篇文章石沉大海,她也對寫作失去了興趣,最後留校任教,做了一位大學老師,雖然工作不錯,但總少了那麼點激情,因為寫作才是她的最愛,可就是因為那些鋪天蓋地的負面評論,讓她離開了她鍾愛的寫作。”
“那個叫林歌的女孩兒很傻,”簡幽靜靜說:“人生很短,我們要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管他別人怎麼說!”
“當初我聽這個故事的時候,也是這樣想,”井甜兒的唇角微微彎著,聲音卻很苦澀,“可是現在我和林歌一樣,很迷茫,很苦惱。”
簡幽怔住,過了會兒才是活:“姐,你是說,你和……老大?”
“是啊,”井甜兒悵然笑笑,“我知道我愛段律痕,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嫁給他,但是你姑媽是我親生母親,她天天在我耳邊說段律痕怎樣怎樣不好,段家怎樣怎樣不好,即使我愛段律痕的心不變,可煩惱卻多了很多,我現在很怕回那個家,很怕面對她,幽……我現在不快樂,一點兒也不快樂……”
她豈止是不快樂,她簡直要抑鬱了,簡清漾不瘋,她也要瘋了。
“姐,你一直很樂觀很堅強,這次怎麼這麼脆弱?”以前面對崔潔的百般虐待摧|殘,她都能一笑而過,這次情緒為什麼這麼低落。
“不知道呢,”井甜兒苦笑著搖頭,“也許像開陽表哥以前說過的,人的情緒都有**期和低潮期,也許是我低潮期到了吧。
簡幽緊了緊放在她腰上的手,“姐,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什麼也不用做,就像現在這樣陪著我就好。”讓她知道,這世上,有一個人,會永遠這樣守護在她身邊,無論她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毫無條件的支援她。
“能改變嗎?”簡幽緊緊抱著她,“姐,我要做些什麼,你才能重新快樂起來?”
她仍然搖頭,臉頰埋在他肩頭,聲音悶的厲害,“什麼都不用做,就這樣挺好。”
他們一直待到很晚很晚,中間簡清漾打電話來催了無數次,簡幽才帶著井甜兒回到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