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有這回事。”溫柳年搖頭,打算明日便修書一封給上頭,務必加強邊境守衛,否則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好人家的姑娘會遭害。
“姑娘是孤身一人跟著商隊前往東北?”花棠突然問。
“還有丫頭與僕役,都已經死在了土匪刀下。”方翠回答,“我家算是當地富戶。”
“這樣啊。”花棠點頭,也並未再多言其他。
溫柳年又問了幾個問題,後來見她似乎有些疲倦,於是便帶著人起身告辭,也好讓她多休息。
“大人。”方翠試探道,“我以後能留下嗎?”
“倒也不著急說這些。”溫柳年道,“姑娘先安心養傷,其餘事情以後再議。”
方翠點點頭,目送眾人離開了房間。
回到住處之後,溫柳年坐在桌邊,像是在想什麼事。
趙越在他面前晃晃手,“怎麼又在魂飛天外。”
“有些奇怪。”溫柳年道。
“什麼有些奇怪?”趙越坐在他對面。
“今天救回來的那個女子。”溫柳年道。
“說來聽聽。”趙越幫他倒茶。
“自稱是江南大戶,舉手投足卻又不像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小姐。”溫柳年道,“今日在城門口時,她的吃相似乎有些過分……豪邁。”
“但是已經餓了好幾天。”趙越提醒。
“清水江我也曾去過兩回。”溫柳年道,“那裡是狀元鎮,即便是貧寒人家的子女,也會送去學堂唸書,富貴人家就更加門第森嚴恪守禮儀,就算是肚子再餓,身為大戶人家的小姐,應當也不至於在幾十人面前那般狼吞虎嚥,吃得滿臉都是油。”
“只有這一點?”趙越問。
“還有,今晚我們去探望她的時候,除了左護法之外都是男子,若換做一般人家的姑娘,即便衣衫整齊,也不大可能蓋著被子給這麼多男人看。”溫柳年道,“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更像是從風月場出來的做派。
“怪不得你要讓所有人都過去,又不要王嬸事先通傳。”趙越道,先前心裡還在納悶,看個受傷的姑娘,如何能用得著十幾個人一起過去。
“試探一下罷了。”溫柳年道,“若她有半分不適,我自然會讓其餘人退下,但她卻偏偏一點異樣也沒有。”索性也就讓眾人留了下來。
“多留一份心便是。趙越道,“若真是另有所圖,十有□□是虎頭幫派來的,對我們反而有好處。”白白送上門一條線索,不用白不用。
溫柳年笑嘻嘻,“我也如此認為。”真是不能更加心有靈犀。
而在另一頭,趙五也有些詫異,“裝出來的?”
“不說十成肯定,不過七八分把握還是有的。”花棠鋪開被子,“自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哪個大戶人家會捨得讓自家女兒幹粗活累活?更何況看她手繭的位置,應該是常年拿刀才會形成。”
“我去提醒一下大人。”趙五往外走。
“大人早就看出來了。”花棠坐在床邊看他。
“是嗎?”趙武有些意外。
花棠道,“就你蠢,還將人抱回來。”
趙五被噎了一下,我先前也不知道啊。
“今晚大人在問她話的時候,幾乎每個問題都在下套。”花棠道,“前頭還好,越往後他的回答便越發漏洞百出,估摸著就你一個人還被矇在鼓裡。”說完又補充,“還有大當家。”
趙五:……
“不過大人既然沒當面拆穿,應該有他的道理。”花棠道,“我們在一起順著演便是,估摸著又是虎頭幫送來的棋子,明日再去問問,看下一步究竟要怎麼做。”
趙五點頭,回想起今日抱她回來時,似乎一直在有意無意蹭自己,頓時覺得全身都開始發癢,足足洗了三遍澡方才上床。
以後這些事情,還是少遇到一些為好!
紅甲狼趴在桌子上,無聊到處爬。
沒人陪著一起玩吶……
不高興。
另一頭的小院內,溫柳年正懶洋洋趴在床上,讓趙越替自己捏肩膀。
“不想睡?”趙越問,“怎麼一直睜著眼睛。”平時都是捏兩下就睡著。
溫柳年道,“不困。”
“若是不想睡,那我能不能問個問題?”趙越停下手。
“自然。”溫柳年翻身看他,“什麼問題?”
趙越躺在他身邊,“關於那個來歷不明的姑娘——”
溫柳年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