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袁芒去衛滿朝鮮,劉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從宣室殿的時候他就開始物色人選,選來選去還是覺得袁芒很合適。
因為他本身就是遼西人,對遼東局勢肯定是有關注,而且這人在張湯手下聽命時,一直往返於遼東遼西二郡,對衛滿朝鮮瞭解程度要比他人強。
更為重要的就是袁芒的能力,皇帝老爹都對其有極高的評價,又把訓練鎮撫司第二批人員如此重要交給他,可見這信任的程度。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皇帝老爹對袁芒的信任有一半來自於張湯,這是必然的,劉據也是這樣。
張湯的忠心和能力,這是有目共囑的,而這個袁芒從小便跟隨著張湯,已經有了張湯幾分影子。
這些年在南郊大營教習鎮撫司第二批人員,據蘇安傳過來的密簡,其人行事也頗有章法,劉據又怎麼不用這樣的人才。
他現在已經有了開府建牙的資格,而恰恰這種資格就是為了讓他建立屬於自己的班底,他又怎能不吸納天下英才。
在劉據二人談笑之間,李陵突然走了進來,拱手一禮道:“啟稟皇太子,宜春侯求見。”
劉據表情一愣,隨即釋然道:“表兄來了,快請進來。”
袁芒見有人前來拜見,而且這人還是大將軍衛青之子,他知道接下來的場面自己這個外臣不便久留,拾起身子之後拱手向劉據請辭。
劉據也沒有挽留,淡淡道:“卿下去好生準備,也就幾天時間了。”
袁芒拱手一禮,誠懇道:“諾,卑臣告退。”
袁芒剛走到前殿門口,一腰佩三尺長劍少年便仰入眼簾,精神煥發,但眉宇間有些淡淡的失落。
袁芒弓身一禮讓開道路,等衛伉從身邊經過之後,一個拐角蹤跡不見。
衛伉皺眉的眼神,在看到袁芒行禮也是微微點頭,他雖說整天遊蕩惹是生非,但他不是傻子,能到這裡面見自己這表弟的,都不是一般人。
衛伉進入前殿弓身行禮,拱手說道:“臣衛伉,拜見皇太子。”
劉據嘴角一笑,下了主位之後,一手搭在衛伉的胳膊:“表兄多禮了,你我兄弟無需如此,快,請坐。”
衛伉也沒有客氣,落座在剛剛袁芒的位子,黃奉連忙上前撤了桌案,又將一張新的桌案擺上,片刻之後又上了幾個菜餚。
劉據見到衛伉落座之後,轉身回到首位,笑呵呵道:“表兄今日怎麼得空來小弟這裡了。”
原本一心歡喜的衛伉,在聽到劉據的話後,臉色顯露出一些後怕,要說他今天真是倒黴。
早上進宮去給他姑母請安,好巧不巧皇帝姑父居然要召見他,結果去了之後就是被一頓臭罵,嚇得他到現在腿都發抖。
劉據見衛伉的表情,驗證了他心中的想法,這個表兄絕對是剛從皇帝老爹那裡出來,不然絕對不是這種表情。
其在六歲時就被皇帝老爹封侯,這幾年所作所為,雖說沒幹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但處處惹是生非和別人打架,這儼然就是長安的小霸王。
能讓這個小霸王有這種表情的,除了自己舅舅衛青,就屬他皇帝老爹了。
衛伉拱手一禮,便將來意一說,劉據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皇后老孃已經不止一次對老爹提過這事了,正好自己開府建牙,與其讓衛伉繼續閒著,還不如給他找點事做,比如在自己這裡跑跑腿什麼的。
劉據裝模作樣,輕聲問道:“原來如此,舅舅知道嗎?”
衛伉又是一禮,說道:“出宮的時候,臣已經讓下人去稟告父親了,想來應是已經接到訊息。”
劉據點點頭,朝著黃奉說道:“等下將南閣收拾出來,讓表兄住進去。”
“諾!”
南閣在東側殿,那是劉據學習的地方,裡面不但有儒家典籍,還有軍事註解,更是包羅諸子百家學說,儼然就是另一個小型的廣內殿。
衛伉來這裡劉據可不想讓他一直跑腿,學習是第一位的,想他舅舅衛青何等人傑,不說衛伉能超過他舅舅衛青,最起碼要對得起長平侯的爵位。
這時李陵又走進殿內,拱手道:“稟皇太子,宜春侯的禮品已悉數搬進來了。”
禮品?
劉據聞言一怔,微微轉頭看向衛伉,這個表兄夠可以的,又不是逢年過節,來他這裡還帶禮物,心中頓時一樂。
衛伉連忙起身,拱手說道:“稟皇太子,這是姑母讓臣帶來的禮品,說是給史家的。”
劉據臉色一驚,心中暗自懊惱,他還把這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