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是屬下。”影十七往前跪了一步。
“哦?影十七。何故?”邢北溟嘴裡的話冷的能結出冰渣子。
主子果然是明知故問,天下第一堡的十七個影衛都是主子親自選出來的,哪裡會不認得,即使帶了這銅面具。只是這原因,影十七還真不好意思開口,“屬下……屬下吃壞肚子,擾了主子,還望主子恕罪。”
邢北溟眼神怪異,“吃壞肚子?”
影十七又前行一步,“屬下知錯,請主子責罰。”
邢北溟手臂抵在桌上,托住下巴,“把徐大夫叫來。”
門外的侍衛應聲去了,影七跪在地上生生替十七捏把冷汗,主子這是不相信他還是怎的?說實話,這原因說出去,恐怕天下第一堡真的會為月明城增加一味笑料。這會兒,影七倒真希望十七的病能嚴重一些,好抵過修羅堂的刑罰。
徐大夫擦著熱汗跑過來了,這一進門差點被跪在門口的影七給絆住,連忙扒住了門框,被影七堪堪扶住,“這,堡主,讓老夫過來是……給哪位看病?”
邢北溟下巴一抬,“影十七,床上躺著,影七,那你先下去。”
影七心情複雜地下去了,只剩下十七乖乖地爬上床,躺著。背部的傷口被擠壓又有鮮血流出,影十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徐大夫搖頭,這傻孩子,以為堡主來是要他來為影十七治傷,連忙叫人翻過來趴著,這樣下去別想好得快!被影十七制止,並伸出一隻手,徐大夫愣住,看向堡主,這是何意?
“診脈。”
“是。”許是內傷,徐大夫點點頭,接過十七的手放在床邊,搭住。
……影十七就見徐大夫邊診脈邊摸鬍子,然後手指忽然頓住,表情也漸漸僵硬起來,沒多大會冷汗也滑下來了,嘴裡喃喃著:“一定是昨晚上沒睡好,待老夫再診一診,恩,再診診……”這下鬍子也不摸了,雙手齊下,十七手腕子都被按疼了。
難道自己患了重症?影十七絕望地想,自己的影衛生涯其實並沒有厭煩啊,還有很多疑團沒有解開呢?怎麼就要死了呢?
邢北溟也注意到了徐大夫的不對勁,本來淡然地等待結果的心思也轉移到影十七身上來,見徐大夫久久不說話,冷聲道:“怎麼?診個脈要這麼長時間?要你何用?”
那徐大夫本來一根弦繃著,這會兒被人一恐嚇立馬崩潰了,跪倒在地,哭喊:“堡主、堡主啊……許是老夫年紀大了,這感官都不靈了診脈診得亂七八糟愧對祖先啊堡主饒命啊……堡主饒命……”
影十七見這老頭哭得可憐,想安慰他兩句,是我要死了又不是你,哭這麼慘做什麼?被邢北溟一瞪又趕緊躺回去了……
邢北溟被哭得心煩,猛地一拍桌子:“閉嘴!到底診出了什麼?”
徐大夫被嚇得一激靈,打了個哭嗝,眼淚都被嚇回去了,結結巴巴地說:“老夫……老夫……診出了……喜……喜脈……”
邢大堡主難得地愣住了,“什麼脈?”
“喜脈啊,堡主饒命!”給一個大男人診出了喜脈,堡主斷不會再留他在堡內,若留下一條小命趁早回去收拾東西吧,徐大夫絕望地想。
“大膽!”邢大堡主終於反應過來,指著可憐的徐大夫大怒,“敢愚弄本堡主,你嫌命長嗎?他可是個男人!”
“堡主饒命堡主饒命……確實只診出了……脈啊……”可憐的徐大夫已經連喜字都不敢說了。
“影七。”邢北溟沉聲道,若他沒記錯,影七似乎會些醫術,“進來診脈。”
外面石化的不只影七,還有各自隱藏的影十一影十二,他們倆一直是比較貼身的影衛,屋子裡發生了什麼那是一清二楚,影三影十負責外圍安全的離得遠了些,但影衛們什麼耳朵呀,何況這徐大夫哭號這麼大聲,想不知道都難!
影七眼神複雜地進門先行禮,然後走到床邊右手輕搭在同樣石化了的影十七的腕上。他診得極仔細,生怕一個不小心葬送到十七的命,然而……影七的右手猛地抖起來,邢北溟眼神一斂,輕喝:“影七!”
影七跪倒,“稟主子,確是……喜脈沒錯。”
一屋子的寂靜,突然邢北溟走到床前,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他掀起了蓋在影十七身上的被子,朝他僅著裡衣的下|身摸去……影十七還未從石化中恢復,又進入到更深一層的石化當中。
邢北溟皺眉,“確是男人不錯,但怎會有喜脈?難道這世上還有人能以男兒之身孕育子女?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