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將黑風軍全殲於此,哪怕付出上萬人的傷亡,也在所不惜。
相比較起來,劉亞夫心思想著落霞港的形勢發展,內心焦躁無比。
周氏殘族即將傾城而逃,黑風島已經是這得無足輕重,蕭江執意進攻黑風島,只是想拖延戰機而已——到底能不能順利拿下黑風島,到底要付出多少傷亡才能將黑風軍殲滅,在劉亞夫看來已經無關緊要,周氏殘族南逃去投空海城已成定局,劉亞夫心想他將周晚晴追丟在先,此時又督軍無能,坐看蕭江將周氏殘族主力放跑,也不知道師尊心裡對自己會充滿多少不滿。
不過劉亞夫也知道,多想無益,還是要先打好眼前這仗再說,要是戰事能很快順利結束,前軍又沒有什麼傷亡,相信蕭江也不能拒絕分出一部快速戰船,一路上不斷的擾襲周氏殘族的南逃船隊。
黑風軍此時已經完全進入山谷,開始整理陣型,在不到三百米寬的谷口,安排不了多少兵力,陳海先安排一個大營的海陽郡甲卒,將一面面玄陽重盾豎起來,在谷口結陣,準備抵擋敵軍的進攻。
這些步戰重盾乃是用玄陽鐵鑄造,都有一人多高,可擋庚金劍芒的斬劈,要比起海戰常用的輕便圓盾更加厚重,也更適用於這種陣地戰。
楊隱、黃沾兩部分守兩翼,派出部分兵馬佔領谷口以西的兩側山嶺,防備這些置高點被敵軍奪過去。
由魏漢、朱明魏所統領的渡海甲卒以及另兩個大營的海陽甲卒,作為預備隊,位置更靠後一些。
眼見著蕭飛羽、劉亞夫在山谷外排兵佈陣,陳海站在一座百丈高崖上望著外面,緩緩吐了一口氣:即便周晚晴此時迅速安定住落霞港故意製造出來的混亂,著豐逸臣、周雲山率伏蛟軍主力來援,也要在兩個時辰後才能趕到黑風島——他手下只有兩萬鬥志並不夠堅定的兵馬,能不能抗住蕭飛羽、劉亞夫所部的攻勢,最後能有多少人活下來,他現在也不清楚。
陳海甚至不需要看到諸多將卒眼裡的擔憂、驚恐、沮喪神色,甚至能從雙方殺伐兵氣的凝聚,能判斷於敵軍計程車氣要比他們強得多——甚至要讓蕭飛羽、劉亞夫、蕭江咬鉤咬得更深,豐逸臣、周雲山極可能會等叛軍前鋒三萬兵馬攻勢完全展開之後才出兵。
陳立往他所站的高崖之下望去,左邊是從諸營抽調、由四百劍修組成、沙天河統領的劍修營、右面是朱明巍統領以三十二乘誅魔戰車、三十具神機重膛弩及百餘精銳武卒、三十二名陣法器、百餘持符玄修所組成的戰車營。
能不能扛住攻勢,陳海還是指望劍修營、戰車營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天空雷雲密佈,雖然大軍位於山谷低陷處,但還是擔心會有落雷轟劈過來。
就在這些擔憂中,叛軍也是最先派出三千精銳,往谷口緩緩逼來。
蕭飛羽站在後陣,冷眼看著即便暴發血戰的谷口,也莫名的感受到絕大的壓力,為了緩解心裡的壓力,蕭飛羽手往身後輕輕一揮,讓劍修營悍然出動,數百靈劍彷彿劍之洪流,往黑風軍大陣攻去,令黑風軍即便有什麼部署,也騰不出手來,對他們的前鋒三千精銳施展。
這等規模的戰事裡,防禦級的四柱誅魔陣所能凝聚的防禦靈罩,作用是極為有限的,陳海也不指望四柱誅魔陣能將敵軍往己方前陣斬劈過來四五百把勢大力沉的靈劍擋住。
不想消耗寶貴的攻擊、防禦道符,對付劍修營的最好辦法還是劍修營數百劍修御劍對攻。
那漫天飛雪般的劍芒、劍光,在兩軍陣前猝然相遇,瞬時掀起漫天風暴。
此時雙方的劍修營,還是以闢靈境劍修為主,以明竅境劍修為骨幹,道丹境乃至雙方道胎境強者都還在撩陣,並沒有出手,而即便如此,近千劍修對攻所掀起的風暴,也如狂飈的颶風,吹得樹折石崩。
要不是雙方前陣的悍卒,都差不多有通玄境中後期的修為,要是換作真正的凡夫俗子,怕是都沒有可能站穩腳,更不要說手持兵廝殺了。
雖然兩軍前陣戰卒以通玄境武卒為主,在近千靈劍對攻所掀起來的風暴,都感覺到呼吸困難,但還是很快殺到一起,
戰矛攢刺,戰斧揮劈,熱血伴隨著殘肢橫飛。
蕭飛羽看得出,黑風軍前陣多用重盾,還是更具優勢,也顯然黑風軍前陣所部署的多為更擅長陸戰的悍卒,重盾之後多為重戟、長刃矛。
更為致命的,還是黑風軍前鋒精銳組成陣形,進退穿插的縱深更大,甚至有意識往縱深穿插切割,相比較而言,他所部的三千精銳,已經習慣於海戰,習慣於拘泥於狹窄空間內的接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