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染的?”鍾嚴摩擦指尖,還有耳垂的形狀在上面。
即便是七年前,時桉也才十八歲。
“高考結束。”時桉捋捋頭髮,避口不談當年染髮的真正原因,“反正我染頭,經過我姥姥同意的。”
“你媽呢,沒同意?”
“她跟我冷戰了一個星期,嫌傷頭髮。”時桉聳聳肩,“現在看順眼也就同意了。”
鍾嚴側過去,看被他碰紅的耳垂,“這個呢,也冷戰了?”
時桉搓搓耳釘,“這玩意兒我沒想打,是被我姥姥騙去的。”
鍾嚴沒太明白。
“我姥姥說這樣帥,非騙我打。”
鍾嚴笑了,“老人家還挺洋氣。”
“豈止是洋氣,八十多歲老太太了,最愛乾的就是追星。年輕時喜歡鄧麗君,後來迷小鮮肉,最近又粉上了什麼主持人,成天熱鬧得不行。”
特別是追小鮮肉那會兒,要不是時桉從小五音不全,姥姥能把他送韓國當練習生。
隨著聊天,時桉的狀態漸漸恢復,鍾嚴揪著的心暫時放緩。
“言歸正傳,你的暈血症不算嚴重,經過有計劃的脫敏治療,應該會有顯著效果。”
“真的?”時桉眼睛像拋了光,眼眶紅潤髮亮。
鍾嚴想起時桉趴在他肩膀,哭著喊著求他停時,眼睛和現在一樣。
他收回了目光,“但你跑去太平間脫敏的想法,愚蠢至極。”
時桉還覺得自己聰明絕頂,“那怎麼辦?”
“第一,頂撞老師,該罰;第二,無故缺勤,重罰。”鍾嚴鄭重其事,“這周輪休取消,罰抄病例總結,抄醫囑報告。”
時桉:“……?”
“先去吃飯。”鍾嚴看錶,“食堂。”
“等一下,鍾老師。”時桉無辜茫然,說話聲音脆生生的,像在敲瓷磚,“不是說好脫敏治療嗎?”
“你急什麼。”鍾嚴摸了他的額頭,確保體溫恢復正常,幫他摘下大衣,“今晚回家,慢慢治。”
時桉有點等不及,“食堂還是我請?”
“請你的老師兼房東吃頓飯都不行?”
“行,您隨便吃。”
反正就算連吃半個月,也趕不上一條龍蝦的錢。
鍾嚴笑了,去揉他的頭髮。和當年一樣的觸覺,上癮的手感,“走了,吃飯。。”
時桉捋著揉亂的腦袋,“就算是老師兼房東,也不能弄亂帥哥的髮型。”
鍾嚴得寸進尺,雙手齊上陣,“揉一次抵一條龍蝦。”
時桉氣急敗壞整頭髮,“那我請吃一次食堂,能不能抵一次處罰?”
鍾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