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瑪,去通知大家,誰也不準靠近這裡——
丟下這句話,打發走目瞪口呆的格瑪,戰天裂也已經疾步跑到了山包上、小貓的旁邊就算會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生吞活剝他也不能丟下小傢伙一個人!
“小貓先下來再說,這裡太危險了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只剩下你和我,如果我們兩個也搭在這兒,你讓這些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我們身上的老百姓怎麼辦?” 不得不說,戰天裂比小貓是要理性得多的,明明他的悲慟也同樣在心裡翻江倒海,可是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男人逼著自己分析得很清楚!
這地方實在是太邪門了——先是這張詭異的地圖本來從時間的前後順序上出現的就有問題,而且直到剛才他才搞明白,他們一開始就陷入了誤區、他們以為寒易他們是掉進去的、掉進某個他們無法理解的陷阱中,可是直到仔細目睹了小黑他們罹難的瞬間、他才明白,不是掉、是吸!就好像下面有個怪物把小黑吸進去似的!
可是之前呢?律趴在那裡哭了那麼久、為什麼直到他們出現才被吸進去?可是寒易他們卻第一瞬間就小黑用鋤頭刨了半天、收手的時候才這種不規則的吞噬、儼然就像是智慧的一般!
或者說不是地殼的問題,也不是下面有陷阱!而是法術封印!
——想通了這一點的戰天裂,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掉下去的同伴很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
“小貓我們先下去再說”
不管怎麼樣,這可怕的地方必須先離開,他不能讓趴在地上哭的悲痛欲絕的小傢伙再有個什麼閃失!
可是,直勾勾地盯著腳下土地的小貓,卻已經傷心的喪失了理智,一點都不配合——
“我不!我要他們回來”
一雙白白嫩嫩的小手,拼命地挖著身下的土地一層土、一層皮,眼看已經變得血跡斑斑的小手、像發瘋了一樣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不怨了還不行麼?昨晚的事他不生氣了還不行麼把易還回來!把沐少雲、花溪、北堂若鐮、修、律都還回來!把他的小黑還給他!都還給他還給他
固執的小貓,也許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這樣眼看就要挖廢了雙手所做的事,其實一點意義都沒有他無法理解封印什麼的高深道理,他只知道那些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人都在這下面,所以拼了命地挖、他覺得土地挖薄了一層、他就距離他們更近一點
到這個時候,小傢伙才明白——
原來,每一個對自己而言都是那麼重要!
原來,他的心裡,一個都不能少
無論是朋友還是愛人,是他們一直守護著他,照顧著他,處處都把他呵護備至他們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小貓你醒醒”
望著陷入癲狂狀的小傢伙,戰天裂其實可以強行把他夾在腋下帶走的,可是望著眼前的血水、淚水,不停地深入這片詭異土地的情形,男人突然意識到——如果他在這一刻強行把小傢伙抓走,小貓這一生都不會原諒他!小貓這一生都會陷入見死不救的噩夢裡,並且這一生都不會從今晚這個噩夢中醒來
男人苦笑著,放棄了武力營救的打算,從背後安靜的抱著小傢伙的腰,輕聲的嘆息,明知道這樣待下去兩人都在劫難逃,卻紋絲不動的抱著,不管癲狂的小貓能不能聽到他的聲音,都依舊是那麼溫柔——
“你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小笨蛋!好吧,我陪你你要幹什麼我都陪你!”
當初,他能為這隻小笨貓自殘雙臂,今天他也能為了小貓一起去死,絕對不會後退半步生死相攜,也不錯
然而,奇蹟就在他放棄希望的那一瞬間,開始了——
戰天裂感覺到了一陣奇異的溫暖——來自腳下!
這才自己觀察,發現小貓血跡斑斑的雙手、鮮血還在汩汩而出、淚水也一起攪拌在其中,讓泥土星星點點的泥濘正是那些變的泥濘的地方散發著奇異的溫暖、讓他感覺到有許多鬆動一般
男人猛然想起一件事——
小貓的血族長密室的時候,也是隻有小貓的血緣繼承才能夠得到地圖,那這張地圖也是族長留下的這奇怪的封印會不會也只有小貓才能所以,小貓在這裡、才不會被吸進去
可是,眼淚和破皮的手才能弄出多少泥濘?這樣微弱的感覺能夠感覺到封印有所鬆動,可是要打破封印還遠遠不夠
“小貓,有點疼!你忍一下——”
小貓聽到男人這句話的同時,還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