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心虛了。
“請他們進來,並且我親自去接。”
門官高唱:“臨賀郡公、徵西大將軍、荊州刺史桓符子遣使前來祝賀!”
會場內外上萬人的聲音靜了一半下來,不僅是因為桓溫的權勢地位,而是大多數人都知道周全前不久代司馬家與桓家爭親,大鬧桓府,關係應不友好,桓家來意不善,因此都把眼光集中到了這邊。
周全走到出口處,見到大步進來的使者,不由愣了一下,這人不是別個,正是桓溫的四弟桓衝。想娶謝雨卓的就是他,那天在桓府內又被周全和文風點倒,搶走了金靈劍,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可是奪妻之恨,奪劍之仇的大仇人,卻在這時正式見面了。
周全乾笑一聲:“有勞桓少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辛苦了!”
桓衝還是穿著極樸素的狹袖勁裝,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強笑道:“周教主是我朝的玄奇護國大護法師,天降神人,澤被萬民,五斗神教也是當今道門第一大教,家兄鎮守荊湘,仰仗極多,怎敢不來道賀?只是軍務纏身,不敢擅離,特令我前來祝賀盛典。”
“哈哈,都說將軍臂上能跑馬,桓大將軍胸懷寬廣,果非常人能及!少將軍裡面請!”
“請!”兩人並肩向裡面走,路過收禮臺時,桓衝掃了一眼“光榮榜”,臉上微有冷笑,說道:“周教主行事果然不同凡響,桓某佩服,值此大慶之日,桓某也不敢空手了,就獻上寶劍一柄略表心意。”
負責收禮記帳的王凝之等人等著他,卻不見他拿出東西來。周全已經明白桓衝的事意,桓溫畢竟還是大局為重,想要向他示好,所以派了桓衝前來祝賀,並且語言之間很客氣。但桓衝個人對他卻是恨得咬牙切齒,被他搶走的金靈劍更沒有取回的可能了,乾脆在這兒當成禮物送給他,這樣就不算是周全搶他的東西,他也不必再給禮物了。
周全微微一笑,對王凝之說:“桓少將軍已經直接把寶劍交給我了,你給他記上,禮品金靈劍一把,價值萬金以上。”
王凝之依言寫上,鼓樂齊奏一翻。周全迎著桓衝向貴賓席走去,王羲之和謝安等人迎了過來。桓衝對眾人一拱手,卻對周全說:“周教主法術通玄,能知過去未來事,不知能不能為我解一疑惑?”
“少將軍請講。”
桓衝語氣冰冷:“家兄派出的求親使者王文度等人,在離開山陰時被人伏擊,死無全屍,隨身財物被劫,不知周教主知道是什麼人做的麼?”
周全心中一凜,臉上故作驚訝地說:“我還以為王文度是回去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伏擊桓家的使節團,這可也忒是大膽了!不知他們是在何處受了伏擊,為何到了今日才發現?”
桓衝道:“便是在離開山陰一百多里外的山道中!”
王羲之臉色一變,這可還在他管轄的範圍內啊,況且死的還是他家族中的人,這事他可不能不管。周全說:“當今天下盜匪橫行,便是在官道上也要小心翼翼,他連夜動身,又放著官道不走卻走山道,這不是羊入虎口嗎?文度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悲呼!江東獨步王文度,自今而後無緣再見你的風采了。。。。。。”
王羲之道:“王世侄確實是糊塗,怎能夜走山道呢,真是令人痛惜!”
王坦之還不是怕周全會找他麻煩才急匆匆跑路麼?桓衝有苦說不出口,眉毛聳動,強壓著火氣,緊盯著周全說:“我們已在山谷中找到殘骸,骨格斷折處平整異常,非是一般兵器削斷。聽說周教主有一把太乙精金劍,乃是當世無雙的神兵利器,不知能否借出一觀?”
這下眾人臉色都變了,這不是拐著彎說是周全殺的麼?周全卻不生氣,笑道:“太乙精金劍也不算什麼神兵利器,桓少將軍今日送我的金靈劍也差不了多少,不知這把劍從何處得來,出事那天桓少將軍身在何處。”
桓沖和他的隨從也是臉色大變,周全的意思反是桓衝遷怒於王坦之辦事不力殺了他,這簡直就是閉著眼睛反咬一口。但桓衝這把劍是桓溫從房山鑄劍谷搶來的,哪裡敢說出來歷?桓衝漲紅著臉,“周教主說笑了,那天我自然在江陵。周教主今日是大忙人,不必在這兒陪著我了。”
這時門口有些騷亂,周全也不再跟他囉嗦轉向門口去了,門外有一大群衣著襤縷,手持竹杖的乞丐正在紛紛鬧鬧要進來,至少有上百人,見到周全過來才靜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師父,這些人非要進會場,可是他們沒有請柬,不能證明自己的來歷,也沒有擔保人,我們不敢讓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