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涵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他“就在這裡說吧，我聽著。”

林傲頗有些無奈，雖然在喜歡的人面前任性什麼的大約是很親近的一種行為，但是真的做起來還是挺讓人糾結的……

“上次我很久沒回來，後來突然想起了什麼，才過來的。是不是有人告訴了你什麼？”

“坪文寺的智法和尚告訴我說只要那首詞寫完，你便回來了。我就信了他的，之後他便死了。”

他的語氣有點兒平淡，絲毫沒有對方是因為幫了他的忙才死的那種應有的愧疚感。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總覺得那個叫智法的和尚絕對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知道那麼多事情，自己卻死的那麼突兀，沒人能大無畏到這種程度吧？

佛教講究普度眾生，眾生？自身可也是眾生之一，呵呵，普度眾生，這大約先是要普度自己的。

林傲皺起眉頭，他還以為，這件事情，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沒有人該知道的……

李崇涵靜靜地聽著林傲在那裡講，表情卻有點兒恍惚，似乎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林傲的話上。

林傲說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知道。

林傲說他是因為他的詞來的，他有過這種猜測。

林傲說詞集出了點問題，卻沒說出具體原因，大概，是被為難了吧，這麼離奇的事情，真想知道，林傲生活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詞集修復好之後，我便來找你了。對不起，崇涵，讓你一個人承擔了這些。”

林傲輕輕抱住李崇涵的身體，把頭放在對方的肩膀上，輕吻他的頸項，滿是失而復得的歡欣。

李崇涵抬起頭看遠處望向這邊的林雯童，衝對方露出了一個笑容，掙脫林傲的懷抱走向林雯童。

“今晚跟我爹孃商量一下，這樣好了，擇日，我們便成親”

林雯童露出了一個詫異的笑容，緩緩搖搖頭。

方才李崇涵突然問候的親近語氣，讓她想了很久，她從十四歲在元宵之夜見過李崇涵一面之後，便一直念念不忘了。說起來，真是很久了，有時候別人以為她是因為李崇涵後來傳來的才情才喜歡對方的，只有自己知道，並不是的。

只是，她已經不想嫁給他了，之前在京都裡聽了太多關於李崇涵的事情，心裡臆想出了一個如意郎君，也還真是傻。

相處的久了，才知道，所謂喜歡，需要的，大概就只是陪伴，那就夠了。不管誰的心裡放著誰，不管事情怎麼變，喜歡永遠沒愛那麼刻骨，當時的非君不嫁，只是年少的痴念罷了。

“那好。”

李崇涵看看林雯童清澈的眼神，打心眼兒裡露出一個笑容，眼梢眉角都是溫柔，看的林傲心頭直接火大。

“我記得，你好像是我的吧？”

“以前是，後來你許久沒見，就不是了。”

李崇涵的下巴被林傲捏在手裡，有些微微地揚了起來，顯得怪異，他不自在地衝林雯童笑了一下，轉了個方向拽著林傲往前走。

“別人看不到你。”

“我知道。”

“你別碰我。”

“不可能。”

“我會被當成傻子的。”

“又不是沒當過。”

李崇涵低低地笑出聲來，漸漸笑出了淚。

林傲伸手撫過他的臉，吻過他的淚水，聲音難得輕柔“我再也不走了，真的，崇涵，真的不走了，還像以前一樣，我們出去遊歷，天地之大，再也沒人攔得了我們。”

李崇涵不敢答應，他怕，林傲說的事情，他能猜出大概，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還是個未知數，若是，現實裡的他死了？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微風吹過來，林傲雖然感覺不到寒意，卻還是打了一個寒戰，這可是秋天了，還是在北疆，看著李崇涵的裝扮，他就嫌冷。

李崇涵好笑地歪頭扯林傲的薄外套，湊到他嘴邊問“冷嗎？”

“你說呢？”

湊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含著李崇涵的唇，又是一番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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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不該把書還給他的，對不起。”

孫澤華哭的氣兒都喘不上來，現在林傲在租的房子裡昏迷不醒已經整整一天了，她有這裡的鑰匙，事情又不能告訴別人，只好又把老三找了過來。

“上次，你讓我把林傲帶到我家，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

孫澤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