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自己比平日更為輕快愉悅的語調。“朋友是幹麼用的?安啦,包在我身上!”
小柔注視著她,深深地說了句:“謝謝你,小蘋。真的——謝謝你!”
當紅娘嗎?這輩子沒當過,還真不知從何著手呢!
“唉……”又嘆了口氣。什麼宿醉、捱罵,其實她莫名地煩躁,根本就是在煩這個吧!
這又不是一隻公豬、一隻母豬,牽進去交配就可以了,她要怎麼幫啊!
煩煩煩!
抓了抓頭髮,幾乎想仰天尖叫。
江孟擎、江孟擎、江孟擎……我快被你煩死了!
隔天到學校,江孟擎來找她,剛好她去教務處找老師,於是他託同學傳了張紙條給她。
下課一起去逛夜市,有話告訴你。
小孟
幫她傳紙條的同學打趣問了句:“你們不是堅持冤冤相報報到死的嗎?怎麼江孟擎最近好像很常來找你哦,該不會移情別戀了吧?這樣不行哦,橫刀奪愛很沒朋友道義耶!”
“你瘋啦?我和他?哈!”飛快揉掉紙條,最好也揉掉同學的白痴話。
“開玩笑的啦,你緊張什麼?用膝蓋想也知道你和他不可能。”
對呀,用膝蓋想。
下課後,她迅速整理東西,走到樓梯,手腕被握住。
“幹麼走得那麼急?”
“急?有嗎?”她哈哈笑了兩聲。
“你沒看到我給你的字條?”江孟擎皺了下眉。
“字、字條……哦,有啊!我都忘記這件事了,小柔今天要去醫院檢查身體,你載她去啦!”
“可是我——”
“就這樣,我和阿勤約好了,小柔就拜託你了,拜——”揚手一擺,沒給他發言的機會,趕火車似的衝下樓,一眨眼就不見人影。
這副橫衝直撞,像顆忙碌小陀螺,沒一刻閒靜的身影,他已經看得很習慣了。早認清男人很難抓得住她,但是這一刻,撲了空的手掌,仍是止不住地一陣失落。
他看向空蕩蕩的掌心,目光越過走廊欄杆,底下那道輕快的身影,急著去赴另一個男生的約,離他愈來愈遠、愈來愈遠——
再也無法觸及。
大考逼近,她說要專心準備考試,幾乎沒再去過社團。
他不曉得,言子蘋究竟是蓄意還是無心,總是有意無意地與他錯身而過,單獨相處的次數,幾近於零。
演變到現在,幾乎只有六人固定聚會的時刻,他才找得到她。
他挑了個時機,將她抓到一旁。“你很忙嘛,事業做很大厚,言大小姐!”
“你吃錯藥哦?口氣那麼酸。”很久沒打架,又想來招惹她的拳頭了是吧?
“不是嗎?你忙得連和我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他淡哼。
“ㄘㄟˊ!你又閒得慌,想找我吵架了哦?”順便附贈一聲煞有其事的嘆息,搖頭拍拍他的肩,老氣橫秋地訓勉:“成熟點!不要再玩小孩子游戲了。”
江孟擎不為所動,定定注視她。“我那天就說了,有話告訴你。”
“嗯……哦,是哦?”隨便思考丁一下。“好像有這麼一回事,我忘了。”一分神,又對前頭揮手大喊:“不準把人家的汽水喝光!阿勤,幫我看著。”
真是——夠了!
要說她不是有心的,他打死不相信。
“為什麼不聽聽我想對你說什麼?”
“咦?沒有啊,你說嘛,我有在聽。”
那種眼角餘光猛瞄汽水的態度,叫有在聽?
“你——”
“怎麼了?”柔柔淡淡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小孟,你別老是和小蘋吵架。”
他吸氣。又吐氣。
“啊你不是有話要說?”言子蘋提醒他。
“咦?你要跟小蘋說什麼?我可以聽嗎?”
他才剛張口,言子蘋搶先一步說:“當然可以!我和他又沒有秘密,不怕人聽啦!”
江孟擎深深凝視她,像要看穿她的靈魂,好一會兒,輕吐出一口氣。“我沒什麼要說的。”已經……沒什麼好說了。
背身而去,不再回頭。
在校的最後一個月,每個人都在拚大考中度過,考完後,那根緊繃的弦放鬆,人也快虛脫了。
放榜後,令人驚異的是,以往成績平平、並不特別出色的言子蘋,居然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考上公立學校的人,而且還是南部的知名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