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睡了!”
陸清寧不但沒淹死,還把她拽進了水裡,她實在意難平!本以為這次能徹徹底底出了這幾年的氣,誰知道還是功虧一簣!
“姑娘這是怎麼了,才吃罷晚飯就要睡,對身子不好啊。”二姨娘宋氏的聲音及時在門邊響起。
呂媽媽和如畫對視了一眼,齊齊的鬆了口氣。既是宋姨娘來了,便能勸勸姑娘,否則就憑她們倆,哪裡應付得姑娘這脾氣。
“姨娘怎麼來了,今晚不用陪著爹一起用晚飯麼?”陸清雅有些驚訝。最近這半月來,爹爹總去她姨娘的曉月苑用晚飯外加過夜,姨娘還跟她說,她們孃兒倆的好日子要來了呢,怎麼今兒……
“你爹被老太爺叫去了。”宋姨娘笑說道。
“老太爺將爹喊去了?”陸清雅沒大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是爹最怕老太爺了麼,怎麼姨娘還能笑得出來?難道是幸災樂禍呢,這可不應該啊。
呂媽媽又和如畫對視了一眼,兩人便前後腳往外面走去。宋姨娘每次來,她們都會迴避,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宋姨娘走到陸清雅身邊放低了聲音:“太太又有了身孕。”
太太有了身孕難道還算她們孃兒倆的喜事?陸清雅不明所以然的望向她姨娘,卻只見宋氏一臉的笑意愈加濃厚起來:“可惜,太太才被老太太罰跪了將近一個時辰,差些沒小產,說是血水就端出來兩大盆!”
陸清雅立刻來了精神,之前懶洋洋斜靠在大引枕上的身子,也騰稜一下坐直了:“真的真的?姨娘是如何知曉的,姨娘去千疊園看過了?”
“還用看麼,”宋姨娘笑著輕撫她的肩膀:“老太爺書房裡的丫頭喜墨來姨娘這裡找你爹,就是這麼說的。她們前腳剛走,千疊園的金婆子又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金婆子就愛拿著太太那裡的事兒換賞錢呢。”
陸清雅一時覺得心也不慌了,嗓子眼兒也沒痰了,滿心滿臉都是歡喜:“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兒!”
她姨娘哪點兒不如太太呢?論家世,太太的孃家雖是皇商,到底還是商人之家,沾了商字就落了下乘,宋家卻是個書香門第,姨娘的爹好歹也是個舉人;論長相,姨娘也比太太長得俊多了,太太那長手長腳的模樣,哪有半點兒江南女子的靈秀氣兒!
要知道,姨娘在家做姑娘時,既能吟詩又會作畫,只可惜因為家貧……老太爺便死活都不同意爹爹將姨娘娶為正室。
姨娘不得已,只好淪落到給爹爹做小,連累得她陸清雅一出生便掛了庶女的名頭不說,弟弟也只是個庶子,孃兒仨這輩子都得被太太和陸清寧陸文淵壓制一頭!
陸清雅不想認這個命。老太太不也是妾室扶正做了填房的麼,只要她們娘兒們一起努力,她姨娘一定也能行。
“那姨娘接下來打算如何做?”她抬頭望向她姨娘,她姨娘卻緩緩搖頭,顯然還沒想好呢。
不過這事兒也急切不得,再等上個一半天仔細籌劃也使得,陸清雅這麼想著,便高聲喚如畫進來:“使個小丫頭跑趟大廚房,叫她們給我做一盅兒燕窩粥,再撿些新出籠的茯苓軟香糕來。”
如畫頗有些為難,“姑娘,咱們已經取過晚飯了……”
陸家後宅的大廚房,只管給各個院子供應份例的三餐、外加適量宵夜與點心,若是哪位女眷想要超出份例之外的飯菜,便得拿著銀子去;再不就像大太太謝氏那般,在自己院中的小廚房單另起火,食材和廚娘都自己置辦。
若只去要些茯苓軟香糕,還不算什麼難題,可那燕窩粥……
陸清雅登時便急了:“怎麼,我前幾天才剛落了水,眼下還病著,要吃碗燕窩粥也成了難事?我到底還算不算這陸家的姑娘了!”
敢情太太和陸清寧院子裡都有小廚房單另開火,她這清雅園呢,要廚房沒有,要銀子也窘迫,竟淪落到吃碗粥也跟要飯的一般!
見陸清雅這般,宋姨娘才從太太那裡得到的好心情也立刻一落千丈。怎麼她們娘兒們這麼命苦,別人卻能吃香喝辣不眨眼!想是這麼想,卻終於還是商量陸清雅道:“姑娘既是想吃,便叫丫頭拿著銀子去。”
“等你爹從老太爺那兒回來,姨娘與他纏磨一番,看看能不能給你這院子裡加個小廚房,再配個會燒飯的婆子。實在不成,他也能給你添些體己錢不是?”
“姨娘,難道你甘心過一輩子這種天天向人伸手的日子麼!”陸清雅怨毒的看著宋氏。
一樣都是她爹的姨娘,三姨娘於氏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