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處。
浸在紅油搪瓷缸子裡的竹籤肉,手指頭那麼大點吃起來鮮香異常,烤得吱吱作響的豬下水回味悠長,再加上看著就鮮嫩綠白紅搭配的泡椒錫紙烤腦花,吃得盧哲超嘴裡一陣陣倒吸涼氣吧嗒舌頭,還忍不住又探頭看周圍還有什麼新鮮,石澗仁倒是笑著去幫他到隔壁端了碗甜水涼糕:“辣狠了,吃點這個就好。”
盧哲超再也沒電視上的儒雅瀟灑,呼嚕嚕的一口吞了再可憐巴巴:“麻煩再來一碗?”實在是他一直靠戴著棒球帽和平光眼鏡遮掩自己,不敢隨處走動。
石澗仁乾脆給他端了三碗回來,他只吃了碗熱騰騰的醪糟小湯圓,標準的養生做派:“辛辣刺激的東西偶爾吃點嚐嚐鮮就行了,不要這樣暴飲暴食。”
盧哲超好想拿那些竹籤子插他嘴,鼓鼓囊囊:“你以為都跟你似的!你還存心帶我來這種地方吃!”
石澗仁無辜:“東西都是你點的,這周圍又沒個什麼喝茶的地方,就坐這裡隨便吃點零嘴聊天啊,我都沒想到現在這裡熱鬧得……明天叫人來檢查下這一帶的排水系統,別汙染了我們的取水源。”夜市最大的特點就是髒亂差,滿地油膩都是鍋碗瓢盆亂灑亂倒的結果,可想而知每天凌晨的環衛工人清洗有多費力。
盧哲超艱難的再吃口竹籤肉,才下定決心的端起涼糕來慢慢抿:“你還真是心繫本職工作,我回到平京以後,到倪小姐的工作室和她的幾位製作同僚談了談,發現人手都是你幫她湊起來的,跟電視節目製作公司那邊有些重疊,幾乎每個環節的人手都相處起來很有素質。”
石澗仁不居功:“人以群分嘛,我在潤豐那兩年主要就是負責內部人事管理招募,給倪小姐配備的當然都是品行上比較好的,她也是個善良的好演員。”
盧哲超緩過氣來了:“嗯,我在個行當幹了二十年,如果不是自己還算有點定力,早就給拉得一潭汙水,難得遇見這樣一批整體都很不錯的業內人士,所以我跟他們聊了聊,乾脆也跟倪小姐一樣,藉著這個團隊的平臺自己做檔美食節目,和《見仁見智》可以共享資源,交替互補,現在來吃了這麼一頓,我更有信心了,就是做全國各地的街頭美食。”
石澗仁其實也是有點好吃的,不過他能控制口腹之慾:“這……也能給江州樂餐飲集團帶來幫助?”
盧哲超點頭:“跟你說話就是輕鬆,你也不用把我想得太過高大上,拍戲對我來說已經精品化,你也管理過影視集團,知道遇見好的本子有多難,而且就算有好本子,能不能拍,拍了能不能上映,這中間的變數太大了,我自己就有兩三部片子因為各種各樣原因到現在還不能在國內上映,我又不能隨便糊弄自己,所以做節目是個最好的保持曝光率方式,這點還是我從倪小姐那裡得到的啟示,與其說到處去上通告露臉保持熱度,不如自己掌控一檔節目的主題跟內容,所以對我來說是名利兼收的事情,換做其他時候讓我去搭建這麼一套班子很麻煩,磨合跟篩選人手就是個大問題,但現在你和倪小姐有現成的,我就佔便宜了,所以節目收益我會跟製作公司協商比例的,然後順帶宣傳餐飲集團,也算是給我保證形象,前提就是這家餐飲集團必須真的把純利潤放在慈善事業上。”
石澗仁不為難:“這塊我跟你站在同樣的角度,我不拿一分錢工資收益,純粹監督過程,會引入高階會計事務所來負責全程財務監管,順便可以炫耀下,從北疆回來以後,我就負責搞一個統戰方面的民間團體協會,其中就有會計師協會,我相信能安排最好的人手來做這件事。”
盧哲超也不多問了:“你說行,那我就按照這樣來設計整個事情,能不能明天安排一場媒體見面會,我跟餐飲集團還有你之間簽署協議,算是把這件事定下來,我就要返回平京。”看得出來他實際上也很繁忙的,完全就是為著這事才擠出時間過來洽談。
石澗仁考慮:“這邊只是為了給餐飲集團一顆定心丸,重點我想還是你在平京策劃好了新節目的時候,再跟餐飲集團簽署一份獨家推廣協議,那時候再請眾多媒體來炒作整個事件,明天就只是安排江州的媒體見證事件就行了,你覺得呢?”
盧哲超笑:“我知道你們潤豐在炒作上很有功底的,就按你說的這麼辦……走了吧,再不走動下,我這體重真的要超標了。”
石澗仁看他沒什麼行李,準備幫他叫計程車或者安排自己的商務車送去酒店,盧哲超卻隨意:“我來江州,就是奔著來找你聊聊順便再看看你的工作情況,就當是體驗生活採風,住你家沒問題吧?”
石澗仁洞悉他想徹底瞭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