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直接就要走,還是圖樂死命拉著才去。
圖樂知道高華的心思,想到三車間幹這臺六米,一個月多掙好幾十呢,另外這床子的外協活肯定不少,這才是大頭。
外面來加工的都會給操作者一些錢,能上這種機床的一次怎麼也得百八十的。
和高華交了底,明確表示自己不會幹這床子,高華臉上這才有了點笑模樣。
吃完飯圖樂便回去睡了一覺,今天胡玫夜班,不用去她那裡了,圖樂便去接陸扣下班。
陸扣拿了新吉他回去,他爸一反常態的沒問,這讓陸扣很高興,臉上也有了笑模樣,一路上話也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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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小樹林膩了一會,相約明天下午去她家,她們廠明天下午停電放假。她自己做了一首歌,要唱給圖樂聽。
第二天,一直等到十點多,市委書記才來,
楚光明一身西裝革履,陪著個穿中山裝的走了進來,後面黑壓壓跟了一群人,不過周懷禮卻遠遠跟在後面,沒有往前湊。
人群都是在事先安排好的機床前停留參觀,最後一個就是圖樂。
圖樂操作著,楚光明和中山裝站在圖樂的身後閒聊,
“光明啊,這農機廠是你們的下屬單位,具體情況你應該比我熟悉,國企改革北方就咱們一個市做試點,我也是一點經驗也沒有,你再琢磨琢磨,還有什麼差錯沒有”
“曹書記,這農機廠年年虧損,早就應該賣了,我堅決支援曹書記的決定”
圖樂聽完回頭瞅了楚光明一眼,他想起來前世這件事,知道這事的結果是什麼,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
“別瞎拍馬屁,這他媽的是個大坑”
圖樂一說話給楚光明嚇了一跳,瞪了圖樂一眼,轉頭對曹書記說:“年輕人不懂事,就喜歡胡說八道”
那個曹書記很顯然對圖樂的話感了興趣,上前一步:“小夥子,說說看,怎麼是個大坑?”
圖樂停下機床道:“所謂改制嘛,不過就是把公家的東西賣給個人,不過這事兒怎麼辦都不得好”
“怎麼會?”
圖樂指著另外一邊堆著的一些小工件道:
“就比方這些工件,這個當配件,值四五十,當廢鐵,值兩塊錢,你賣多少錢?賣5塊,那就是你吃回扣了,10塊也是,20也是,50不是了,不過你也賣不出去”
曹書記笑了:“你的比喻很恰當,但是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這農機廠可是老大難的問題了……”
“你這官當的真沒水平,人人心中是都有一杆秤,不過秤的另一頭永遠是自己,這事就好比當你屁股上沾塊黃醬,難道他們”
圖樂往上指了指,
“會來嚐嚐究竟是不是是屎來證明你?”
“改革就是要有這種奉獻的……”
“官話您得和後面那群人說,您還是繼續下一個環節哈,我這表演結束了,沒看老楚臉都綠了”
曹書記笑了一下,拍拍圖樂的肩膀,轉身走了。
……
洗了手上的油汙,換好衣服,這活兒等廠裡安排人再接著幹吧,自己還得去接陸扣呢。
出了廠,騎上二八戰鬥慢慢悠悠的騎,正騎著,一輛桑塔納停在邊上。
“圖樂”楚光明從車裡探出頭來。
“不是追過來給我送工錢來的吧”圖樂剎住腳踏車。
“上來,快點上來”
圖樂拉開車門坐進去,楚光明一打方向盤往回開,
“曹書記要見你”
“你巴結他喊我幹什麼,我一小老百姓也用不著”
“說什麼傻話,那可是市委書記”
“關我屁事”
……
車沒回廠,開了一段停在一臺奧迪車的後面。
楚光明一路小跑到前面車邊說了幾句話,又一路小跑回來,
“曹書記在前面車,記著別亂說話”
圖樂翻了翻白眼,直接去了前面車,心道,自己還真當不了官,就連濃眉大眼的楚光明都這麼會拍馬屁了。
聽說這個市委書記是省裡來的,而老楚的前妻劉家也是在省裡,在看看今天周懷禮罕見的沒往上衝,圖樂大概明白了他們的關係。
拉開車後門,圖樂直接就上去了。
“你叫圖樂?”曹書記面帶微笑,很是和藹。
“嗯”
前面司機一看圖樂上來就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