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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部分

手中握著的長矛對這人說道:“誰讓他們在城裡無惡不作,現在被荊州軍殺也是活該!”

“他們被殺光了,殺跑了,難道荊州軍就不來攻城了嗎?”年長漢子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雖然不是什麼將軍校尉,但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即便候選所部有再多不是,可他們畢竟是和曹軍一方,若是被荊州軍擊潰,或是候選領著殘兵敗將逃走,則昆陽防守就只能靠城內守軍了。

其實這個道理那年輕士卒又何嘗不知,不僅僅是他,那些咬牙切齒或大聲嘲笑關中軍計程車卒,誰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之前關中軍在城內鬧的實在太過不堪,守軍死傷了好些人,而這些人的親朋好友又都是在軍中,現在見關中軍倒黴,他們怎能不感到大快人心,格外痛快?

至於關中軍被擊敗或逃走之後的事,現在誰還顧及?這年頭當兵吃糧本就是有今天沒明天,能快活一時便是一時。

不過昆陽守將卻陷入了兩難之中。他雖然也對候選頗為厭惡憎恨,但候選所部六千人馬,對守城來說絕對是一支強援,他又怎能見死不救?

“將軍,不可啊!”一名校尉聽了他的打算之後,連忙出言阻攔道:“焉知這不是荊州軍之計?”

守將聞言,皺眉道:“荊州軍並未有攻城跡象,可若是不出兵接應的話,恐關中軍力不能支。”

那校尉見狀便又勸說道:“可是城內人馬守城都不足用,又怎麼能出城接應候選所部?以屬下看來,關中騎兵雖然現在吃了個大虧,可實力猶存,只要退回營寨之內,尚有堅守之可能。若是我軍冒然出城,被荊州軍所趁,則大事去矣!”

“唉,也只能如此了。”守軍聽了之後低頭沉思片刻後,重重地拍了拍垛口,嘆氣說道。

城下荊州軍騎兵與關中騎兵廝殺了一陣,因候選及時撤退,總算保全了大部分人馬,損失了數百騎之後倉皇逃回了營寨。荊州軍騎兵本欲追擊奪營,卻聽己方陣中傳來鳴金之聲,只得勒住戰馬,叫罵了幾聲後凱旋而歸。

候選失魂落魄的回了大營,劈頭見主簿在大營轅門望樓之上,不由怒火中燒,大聲吼道:“汝怎不提醒我?”

那主簿吃他這一吼,嚇得連滾帶爬的下了望樓,迎至候選馬前,連聲說道:“將軍息怒,非是屬下不曾提醒,實在是荊州軍太過狡詐啊!”

候選本來就是借斥責主簿來轉移部下的注意力,此時目的達到,便懶得再搭理主簿,回頭看看荊州軍騎兵也收兵退走,便梗著脖子橫道:“別看他們佔了點小便宜,想要吃下咱們,只怕還沒這麼好的牙口!”

“是啊,方才咱們只是一時大意了些而已。”一名司馬連忙附和道。

另一名校尉也道:“荊州軍所持,不過是弓弩令人難以防範罷了!若是咱們有了準備,還怕打不過他們?”

候選被眾人說的逐漸恢復了幾分信心,點頭說道:“吃個敗仗沒什麼!咱們這些年也不是沒被打敗過。只要下一次咱們準備充足,想來荊州軍也拿咱們沒什麼辦法!”

那主簿見候選等將強自硬撐,也不說破,一面讓留在營內的步卒加緊防禦,一面跟著候選等人到了中軍大帳。

眾人剛在帳內落座,就見一名斥候急匆匆地奔到大帳外,單膝跪地對候選報道:“將軍!荊州軍一支人馬繞過昆陽北上,截斷了通往襄城的道路!”

“什麼?”候選大吃一驚,從几案後站立起來,將那斥候召至帳內,厲聲問道:“可曾探查明白,這路荊州軍是何將所領,共有多少步騎?”

帳中諸人也都頗為緊張地注視著那名斥候,心中忐忑不安。

那斥候回道:“看旗號,應是荊州軍南郡太守、揚武將軍魏延!這一支荊州軍聲勢浩大,大概在萬餘人馬左右!”

“嘶……”候選牙疼般的倒吸一口涼氣,怔怔地立在原地,一隻手下意識地揪著下巴頦下濃密的鬍鬚。

原本還想著移營到昆陽城北之後,便可進可退,若是形勢不妙就能隨時退往襄城,誰知道荊州軍竟然會突然從昆陽西面繞了過去,截斷了通往襄城的道路?

如此一來,豈不是將自己和部下的後路給截斷了嗎?

“將軍,不若趁荊州軍尚未合圍,先向東而去?”有人低聲提議道,他這話打破了帳內凝重的氣氛,立即便有人出言附和道:“是啊,如今敵眾我寡,若是被荊州從四面合圍,恐怕我軍想走也走不脫了!”

候選聽著眾人議論紛紛,原本就很煩躁的心情更加惡劣,他捏起拳頭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然後猛地轉過身沖帳內諸人厲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