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兒一直無聲的哭泣,漂亮的眼睛裡含著淚水讓人心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看著蘇錦兒說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蘇錦兒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後跌坐在椅子上,這句話曾經無數次的由她的爸爸對那些病逝人的家屬說出,而現在卻由別的醫生對她說出,而逝去的卻是她的父母,這對她無疑不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莊凌天心疼的看著她,他寧願她大聲的哭泣,將心裡所有的悲傷都哭出來,但是她沒有,她的沉默讓他感到恐懼。
“錦兒,不要忍著,想哭就哭出來,你這樣忍著會生病的。”
蘇錦兒卻抬起眼睛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絕美而淒涼。
莊凌天的心像是被千萬把刀子在剜,痛徹心扉,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幫到她。
兩張冰冷的床從手術室裡推出來,上面躺著的是她的父母,她站起來,跟著走進太平間,那個冰冷而令人恐懼的地方,而她的父母就要躺在裡面了。
“錦兒,你不要進去了。”
在到達太平間的外面時,莊凌天拉住她的手說道。
“放開我!”她的聲音很小,就好像蚊子在說話一樣。
莊凌天的手卻像是被電擊到一樣的彈開了,這樣的蘇錦兒讓他感到害怕。
蘇錦兒腳步虛浮的走進太平間,護士想要攔住她,但是在看到她悲傷而絕望的眼睛時,卻硬生生的將話嚥了下去,護士見過不少失去親人的家屬嚎啕大哭的樣子,但是這樣平靜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有些慌張的看著她。
“能讓我看看他們嗎?”蘇錦兒禮貌的問道,她的聲音非常的平靜,但是卻帶著讓人想死的絕望。
“可……可以。”護士的聲音有些顫抖,面前這個女孩子的樣子比那些躺在太平間裡的屍體還要讓她恐懼。
“謝謝!”
她走進太平間,寒氣直鑽進每個汗毛孔裡,但是她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寒冷了,心死了,那麼還能在乎什麼呢?
她掀開蓋在父親臉上的白布,他的遺容很平靜,似乎在死前沒有受到太多的痛苦,只是他的臉上佈滿了傷口,那些應該是擋風玻璃碎裂傷到的吧!
她顫抖著手指,輕輕的撫摸父親冰冷的臉,這張臉曾經無數次的對著她笑,從小到大,父親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讓她依靠,而如今,這座大山卻躺在了冰冷的太平間裡。
掀開蓋著母親臉龐的白布,她卻看到了母親眼角還帶著淚水,那應該是在生命抽離身體的最後一刻流下的,她在為可憐的女兒哭泣。
蘇錦兒看著在這個世界上她最親的兩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卻笑了起來,這一定是老天給她開的玩笑,等一下,她一定會從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