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過二九年華,但十八歲在古人眼中已經是個老姑娘。
好在陸安安對外面的風言風語一直很坦然,紫蔚問她,“後悔當初放棄周公子嗎?”
陸安安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你和穆離。。。”此次烏戎一行去了有三個月,紫蔚並不清楚這段時間京中發生的事兒,“你們的事兒怎麼樣了?”
“四嫂,我努力過了。”陸安安淺笑了一下,撥了撥枝頭上的木槿花,“我現在心中已無遺憾,我和他此生可能是有緣無份。”
從陸保保開始,陸家幾個孩子情路都極其坎坷不順,紫蔚只希望陸朵朵長大了,不要像她幾個哥哥姐姐一樣才好。
這個憂慮有些長遠,再說今日楚辭在城中閒逛半日,聽到不少關於陸府不實的風言風語,關於一心忠君愛國的忠臣,成了百姓口中的漢奸,他一旁觀者都氣憤得不行,更不敢想陸驍心裡是什麼樣的滋味。
又或許他並不在意百姓眼中怎麼看他,他更難受的是效力一生的君主也不信任他。
晚上,楚辭坐在榻上直哼哼,宛若被罵的是他親老爸,對著紫蔚開始吐槽,“真是輿論猛於虎,三人成虎什麼的最可怕了,你知道現在城裡人怎麼看陸家嗎?就是類似二鬼子、漢奸之類,還有人提議讓提刑司俞清洲徹查,看陸家是否和什麼外邦有勾結,才故意破壞與烏戎邦交,你說他們腦洞怎麼這麼大?”
又用鼻孔哼了一聲,“這不得不讓我聯想陰謀論,我懷疑有人故意操控輿論!”
紫蔚挑眉,“有懷疑物件?”
“那個杜老頭唄?”楚辭輕嗤,“上次因為姚將軍的事兒,陸家和杜家已經勢同水火,他還不抓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狠狠踩陸家一腳!”
“清者自清,沒什麼可怕。”她頓了頓又說,“如果用最險惡的用心來猜測,我只擔心會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這種套路咱們在歷史書上也不是沒學過。”
楚辭嘆了口氣,“奸佞當道,陷害忠良,這個國家我看藥丸。還有咱那個聖上,為了向烏戎獻媚,外甥女也要送到別人屠刀下,我真是給他跪了!”
紫蔚走到榻邊攬住他的脖子,在他後頸撫了撫,“我總覺得司空幸不會那麼對寧寧,我想其中沒準兒可能有什麼誤會。”
“飛塵不是說了刺客是禁軍統領嗎?”楚辭抱住她的腰,“禁軍統領保護他的安全,若不是他親信之人,司空幸怎麼會用他?若是沒有他的授意,我想他也沒那個膽子敢刺殺陸寧寧。”
“我不這麼認為。”紫蔚身子一歪,坐到他身邊,“若是司空幸授意,那就不該暗殺,應該明著捉人治罪才對,不然他有理也變沒理了。”
“我還不這麼認為呢。”楚辭對她的不以為然不以為然,“他是皇帝,老婆逃跑了,他忍不下這口氣,派人殺她也不是沒可能啊?”
“。。。”紫蔚,“靜觀其變。”
又隔半月,烏戎來接陸寧寧的人馬到了。
此次來接人的是小王爺流雲。
接手的人來了,永安帝跟扔山芋似得把陸寧寧扔給了他們。
流雲沒有急著把人帶回去,不僅拒絕了永安帝替他們安排的行館,還在陸府大搖大擺地住了下來。
只是一直沒給陸寧寧什麼好臉色。
“你不是想家嗎?那就住個夠!”他惡狠狠地對她如是說道,說罷拂袖而去,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我表哥哪裡對你不好,你竟然逃跑,你知不知道你害他被天下人恥笑?還有凝霜,你差點兒把她害死,你到底有沒有大腦?”
陸寧寧任他罵,猛地抓住他的話,震驚地望著他,“霜兒還活著?”
“萬幸,被人救了。”他沒什麼好氣地說。
陸寧寧又哭又笑,扯著他的袖子問,“她還好嗎?她現在在哪兒?你怎麼沒把她帶回來?”
流雲掙開她抓著衣袖的手,衝她涼涼地笑,“以後,她與你無關了,你也別想再見到她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陸寧寧抿著唇瞪他。
流雲不甚在意,“表哥說了,你要是不願意回去可以不回去,就當還你那一劍的恩情。不過凝霜本來都活不成了,是我費盡千辛才把她救回來,現在她的命是我的,她在哪兒得我說了算。我不可能讓她回北宋,我也知道你不願意回烏戎,所以你別想再見到她了。”
魚與熊掌不可得兼,現在自由和凝霜也不可得兼。
陸寧寧求他,“把霜兒還給我好嗎?”
“想得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