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對風間炎月懷恨在心,認為是炎月害得妻子如此。他也不顧炎月是他親生兒子,對炎月動轍打罵,在他看來,炎月所有的一切都充滿了罪惡。
炎月的生母在世時還可以保護炎月,令風間流雲不敢太過份,但自從三年前炎月生母逝後,風間流雲對炎月的態度更加惡劣。他不再罵炎月,但只要看到炎月從他面前經過,就會抓起炎月一頓毒打,打完後就扔到柴房關上幾天,不給吃喝。可憐炎月一個小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開始時被父親毒打他還會哭叫申辯,但打的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他知道該如何躲著父親,他小心翼翼地避過父親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像一隻老鼠一樣在自己家裡流竄著。家裡的下人對炎月也不友好,家主不喜歡的孩子他們自然也不會喜歡。除了小鈴兒——一個下等傭人的女兒,誰也沒把炎月當人看過。
風間流雲的第二個妻子是冰河帝國一個名門世家的閨秀,她過門後對風間炎月極好,炎月雖然也喜歡她,但是父親卻嚴厲禁止後孃接觸炎月,後孃也只能偷偷地,揹著風間流雲給炎月一些關懷。
今天,在這個月圓之夜,後孃給炎月添了一個名為“滄月”的弟弟。
炎月知道,弟弟出生後,後孃就會忙著照顧她的親生兒子,再不會有多餘的時間來關愛他。父親本就討厭自己,有了滄月之後,就更有理由不理他的死活。
他感覺在這一刻,他完全成了世界上最多餘的人,他是死是活,沒有任何人會關心。
但他顯然忘了,坐在窗臺外,極力地講著新鮮事,想逗他開心的小鈴兒。
或許這個世上任何人都不在乎炎月是否存在,但小鈴兒,這個比他小一歲的女孩兒,這個和他一起長大,和他一樣地位低下,少人疼愛,甚至連自己渴望兒子的父親也不疼她的小女孩兒,在她的世界中,風間炎月,絕對是最重要的存在!
※※※
“炎月哥哥,你說話啊!”小鈴兒已經長時間沒聽到房內的炎月發出任何聲音了,她不由驚慌起來,細嫩的童音中帶上了絲絲顫聲,眼淚已在大而明亮的雙眼中打轉。“炎月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小鈴兒惹你生氣了?你說話啊!”她顫抖著聲音叫著炎月的名字,淚水終於止不住從光潔的小臉上滑落。她扒在窗臺上,兩隻白嫩的小手緊抓住窗欞,踮起腳,想看清房內發生了什麼事。她用盡全力想抓著窗欞爬上,可是,窗臺太高了,小女孩無法爬上窗臺,她只能看見窗內結滿蛛網的房頂。窗欞上的木刺刺傷了她細嫩的手指,一滴鮮紅刺目的血從傷處滲了出來,她卻茫然不知。
一隻瘦長,有力,滿是傷痕的手從房裡伸出,抓住了她那隻流血的手。一張掛著淡淡笑意的臉出現在視窗,炎月抓著她的小手,俯瞰著她仰起的,掛著兩道淚痕,在寒風中凍得通紅的小臉,輕輕地吮淨她手指上的血珠,將另一隻手伸出視窗,擦淨她臉上的淚痕。“別哭了,你哭起來好醜。”
“那炎月哥哥以後不許不理我,不許不做聲嚇唬我!”
“好啦好啦,是炎月哥哥不對,以後炎月哥哥絕對不會不理小鈴兒,小鈴兒說什麼就是什麼,小鈴兒永遠正確……”
“真的嗎?不許騙我哦!”
“當然是真的,炎月哥哥是不會騙人的!”
“那好,拉勾!”小鈴兒伸出小指,與炎月的小指勾在了一起。接著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將他們的大拇指緊緊抵在一起。
不知道七歲時的炎月知不知道“執子之手,與子攜老”這一句話,不過那時他的心中就已經暗暗發誓——我的生命中從此只剩下小鈴兒一個人,即使付出我的生命,也要好好保護她!
※※※
十歲的風間炎月站在開滿紫鈴蘭的花園裡,默默地注視著坐在大椅裡的父親。後孃抱著三歲的滄月坐在父親身邊,白白胖胖的小滄月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好奇地看著他。
炎月看看父母和弟弟身上的錦衣華服,又看看自己身上破舊的單衣,臉上不由自主浮出一絲懶洋洋的笑容。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就算身上穿的是天下最破爛的衣服,臉上的神氣卻似穿著皇帝的金袍。
他在乎的不是錦衣玉食,而是是否有人關愛他,令他有自己尚存在於這個世上的感覺。
父親忙著逗弄後孃懷中的滄月,連一絲目光都吝於給炎月,小滄月咯咯地笑著,躲避著父親作怪的大手,後孃望著丈夫和兒子微笑著,卻不時向炎月投來幾縷關切的目光。
“發誓吧,”父親對炎月說話時仍沒有看著他,“對冰河帝國的守護神發誓,用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