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皮的女孩比較有趣,要看你更喜歡哪一種了。你猜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
“你舔著冰淇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跟我說,‘哥,我覺得,很乖很文靜但是又帶著一點點壞的女孩,才是好得不得了呢!’……”
“瞎說……”項嶼大笑著否認,臉上的表情有一點點孩子般的調皮。
“你知道嗎,我當時真的很震驚,原來你在那麼小的年級就對女人瞭解得這麼透徹!”
“……你這是在表揚我還是損我?”他哭笑不得。
“都不是,只是忽然想起了這件事而已,覺得你真的——很了不起!”
“可是我為什麼看到了嫉妒的眼神?”他故意說。
“好吧,”項峰聳肩,“你愛怎麼說都行,我想說的是……”
“?”
項峰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你必須要做一個抉擇。”
“……”
“如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乖巧文靜又帶著一點點壞的女孩,那麼你就必須要捨棄一方,不可以兩樣都要。”
項嶼收起笑臉,放下筷子,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
他不想回答,於是沉默著。他明白項峰是關心他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可是……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冰箱上的鑰匙還靜靜地躺著,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子默以一種果斷的方式離開他,不給自己回頭的機會,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認真、這麼堅持地做一件事——除了,愛他之外。
她毅然地愛了他十二年,現在,又再毅然地離開他。
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地手掌,好像那上面還有殘留了她的溫度,也許那就是她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了……
“嶼,”項峰忽然以一種嚴肅的口吻說,“你該不會是把菠菜的事當真了吧?”
六(下)
“什麼意思……”項嶼的臉上是慣有的、女人看了都會發瘋的笑容。
“你說過,八歲生日的時候,發過誓不吃菠菜,是為了讓媽媽回來,但最後還是吃了,於是媽媽沒有回來。”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所以,”項峰盯著他的眼睛,“十九歲生日那天,你又發了什麼誓?”
“……”他移開視線,直直地盯著桌邊的行李箱。
“也就是,子默出事的那一天。”
整個房間很安靜,安靜得出奇,彷彿這裡一下子變成真空的,什麼也進不來,什麼也出不去。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項嶼起身要走,被項峰一把拉住。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沒你想得那麼愚蠢!”他大吼。
項峰還是沒有放手,平靜地說:“很可惜,我們的天才少年有時候就是這麼愚蠢。”
“……”
“你知道嗎,我常常覺得,這都是我造成的——”
“——跟你無關!”項嶼別過臉去。
“怎麼會跟我無關,你是我弟弟,唯一的親弟弟,可是我卻沒有在你需要的時候對你伸出手……”項峰眼裡是自責與內疚。
“……”
“我知道,媽媽離家出走,對你的打擊很大,她生下你之後得了抑鬱症,你知道這件事之後一直很不開心,覺得是自己逼走了她。”
“……”
“還有那個可笑的關於菠菜的誓言——如果你真的以為是因為你食言吃了菠菜才沒有挽回這個家庭的話,我也不會覺得難以奇怪——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嶼……你常常笑著說子默總是活在她自己的世界裡,但你又何嘗不是呢?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有自己的行事準則,拒絕所有讓你不安的人和因素,然而人越是覺得不安就越想佔有,要佔有很多很多,然後確定自己即使失去也不會覺得可惜。”
項嶼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那並不是你的錯!”
“怎麼可能……”他喃喃地說,“媽媽是因為我……”
“——不,不是因為你!”項峰第一次吼叫起來,“你只是個孩子,那根本不是你的錯,是父母自己的錯!是爸爸沒有關心我們也好,是媽媽不夠堅強也好,是我作為哥哥自欺欺人地逃避現實也好,但那都不是你的錯,沒有人責怪你,你也不應該責怪你自己!”
項嶼怔怔地看著項峰,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嶼,忘記那個關於菠菜的可笑的誓言吧,這個家並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