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良抬眸看向院子裡湧進來的人,臉色驟變,“誰給你們的膽子,這裡是承恩侯府,豈容爾等胡來?”
“侯爺好大的口氣,本統領此次前來,自是奉了皇上之命,前來捉拿與豢養私兵意圖逼供謀反有關的逆賊。”
說話之人,是御林軍統領江振華,他瞥了裴柏良一眼,“來人,把裴侯爺帶走!”
“什麼?”
裴嬌嬌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踉蹌了幾步,重重跌坐在地上。
她前些天因腹瀉,身體虛弱得很,一直臥床不起。
若非聽到外界不利於陳媛芳的傳聞,擔心她會被裴柏良休棄,自己此時還在床上躺著靜養。
侯府嫡小姐的身份,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當然得硬撐著身子過來護住它。
她剛得知自己是侯府族譜上唯一的血脈,正巴巴的等著過好日子呢,這便要結束了?
謀逆的案子真相到底如何,哪裡是她能知道的?
皇上直接下令拿人,案子定是八九不離十了。
侯爺的爵位肯定不保,侯府不復存在,那她這侯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又算什麼?
裴嬌嬌不甘心!
到手的幸福就這樣飛了,讓她如何能甘心?
憑什麼,她是侯府唯一的嫡出大小姐,剛到手的幸福憑什麼說沒便沒了?
江振華讓人押犯人一般押著裴柏良,很快便離開了侯府。
侯府外卻依舊被御林軍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裴嬌嬌想從大門出去,卻被人攔住了,她指著那人的鼻子怒罵:“本小姐是侯府唯一嫡出大小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阻攔我?”
她越說越氣,越說越覺得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出大小姐,完全忘了侯府真正的主人剛剛被壓走時的樣子,她掄起手就要給離得最近的官差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裴嬌嬌整個人被人扇了一巴掌,差點沒直接被扇飛了,整個人跌坐在地。
她被打懵了,也被打清醒了,手捂著臉,委屈得嚎啕大哭起來。
沒人理她,自然更不會有人把她當什麼大小姐看待。
若謀逆罪名成立,裴柏良的命都難保,更別說侯爺的爵位,到時候哪裡來的侯府大小姐?
更何況,謀逆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還嫡出大小姐,到地獄裡去當她的侯府嫡出大小姐吧。
不知過了多久,裴嬌嬌突然停止了哭泣。
孃親先前說得對,是裴晚晚,這一切都是裴晚晚搞的鬼!
既然自己不能享福,裴晚晚那個野種也別想好過!
裴嬌嬌瞬間來了底氣,衝著門口大喊大罵,“你們放我出去,這都是裴晚晚那個野種乾的。
“我父親根本沒有謀逆,侯府清清白白,她因被掃地出門而懷恨在心,讓人在外邊造謠侯府……”
府門外,沈綰綰混在人群中,冷眼看著侯府大門的方向。
她一早去相府看沈老夫人,陪了她大半天,把人哄睡後才從相府出來。
她原準備去採購些物資,存放在空間便回謝府的,聽到侯府被官府包圍的訊息,匆匆趕來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