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甚至逐鹿中原。於私,起兵而亡,結局就是滅族,自己難逃一死,即使能夠南面稱帝,如果坐在寶座上地不是自己,自己還是免不了一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希望在遙遠地將來地帝位爭奪中佔據領先的位子。南月侯老謀深算,也算是有雄才大略,自詡為亂世之梟雄。她自以為能夠在幾個女兒中維持一種競爭,鬥而不破,上陣母女兵,希望母女共同打天下,江山永定後再在諸女中擇一傑出者,堪以來鎮壓住這些開國元勳。可惜幾個世女畢竟還是太弱,眼界太淺,只有近憂,而不遠慮。丟一根骨頭進去,就瘋狂地去爭搶。老大元拓枝的父親是南月侯原配,所以繼承爵位必然是她。老二元含珠與老三元蘊珠也各自擁有嫡系部隊,這三個人平日就是心想如何拉攏朝臣謀士,你爭我鬥,風水輪流轉。南月侯遲遲不表態支援任何一方,在“恐怖平衡”遊戲中,私底下大家都把對方往死裡整。其實三個人中元含珠最弱一點,但元天瀚卻與她一個父親。本來,她們把元天瀚作為一個棄子丟擲去,沒想到引得大魚明睿親自禮聘。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寧做開國之君,而不願意作二世祖。權衡利弊,她們還是想先成為太女、南明侯,然後再擇機問鼎中原。於是,在南月世女的眼裡,元天瀚自然是物超所值,成為了香餑餑。”
雲岫倒吸一口冷氣感慨說道:“元天瀚和親,本是南月用來擾亂鳳國皇女之心的一步棋,沒想到竟然被鳳國反利用,讓南月自亂陣腳。作為棄子,讓元天瀚感慨生在帝王家的無奈。幾個姐姐內訌不可收拾,更讓他見識了政治的醜陋,尤其是對南月未來的絕望。對人生心灰意冷的他看到,與明睿定親是不可更改的,只有一死才能絕了姐妹的心思,從而使南月得以勒馬懸崖。這元天瀚,倒是一個人物,有見識,有擔當。可惜生錯男兒身,否則必是一個難以對付的角色。也算是天妒英才啊,可惜了……。”
雲岫對於元天瀚的評價,可惜生錯男兒身,雲岫是沒有見識過慕風行的手段,若是他看見那人雷厲風行,睿智進取,勇往直前,遇山搬山,遇海填海,不知會發出何等感嘆。
我圍了圍被子,把自己陷入溫暖之中,慢悠悠道:“博弈,必須精算。實力弱的一方要逆勢進取,更應如此,否則一敗塗地。”獨孤心思縝密,無懈可擊,南月根本不是對手。
雲岫看著我,眼裡跳動了一簇火焰,讚歎道:“不是她們太弱,而是你太強。明澈,你的確不同往日了。讓我需仰視你,才能一窺天顏。不過你越來越強,我雖越來越吃力,心裡卻是極歡喜的。”這是他第一次開口不稱呼我為王爺,而是直呼我的名字,更添幾分親暱。
外面呼嘯的風聲一陣比一陣強烈,雪落如飛絮,屋裡卻春暖花開。兩個人相擁在雪夜取暖,也許幸福就是這樣近,只要你想要,便觸手可及。
南明世子元天瀚一死,鳳國與南月重新平靜下來,這場遊戲結束,重新恢復平衡。雙方對峙,無人敢輕易下一子。這場硝煙沒有費一兵一卒,鳳國大勝,南月賠上世子,又失去時機。
明睿初時聽到元天瀚死訊,皺著眉頭臉上一痛,幾天過後便如常。沒有人去追問明睿到底愛不愛南月世子,因為這是個傻問題,愛與不愛又如何?
鳳國的氣壓倒是越來越低,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鳳國這年的冬天也最冷,雪常沒入人膝,呵氣成冰,在正式進入冬至後,臘月二十二日,正當人們忙於準備新年的時候,明睿在大雪之夜,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兵圍住了裴侯府,活捉了裴茵。
當夜,我披衣起床也被這訊息給震住了。我雖然早就知道明睿要拿裴府開刀,只是萬萬沒有料到明睿發動之機密,竟然連我都不知道具體日子。我心裡一陣陣發冷,能令我的情報網都捕捉不到,看樣子明睿實力還是被隱瞞了不少。
最讓我吃驚的是,裴府竟然走脫了一個小廝跑來向我求救。那小廝交給我一張發黃的素紙,便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服毒自殺了。一句話也沒有,一個字也沒有留。我捏著這張舊紙,感覺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陣陣暈眩。
第二十六章 漁陽鼓(上)
上次裴茵慶祝三十而立生辰的時候,不僅京城裡的大小官員前來慶賀,外放的官員更是上心,奇珍異寶像不要錢一樣的往府裡送。六七品的官員投靠無門,只能和守門的討近乎,把禮物送進去,四五品的好歹在外面能有一個位子,二三品的要好些,好歹能進到內裡,只是,只能坐到階下,一品的公卿重臣才能進入大廳裡面落座。天家四個皇女,悉數到場。兩邊階下,全是一溜奇葩擺放,大冬季也有魏紫姚黃,馥馥怒放。賀禮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