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料不到,世間居然真有此等神功。更沒料到,這等神功居然還真有人學會。
他心裡不由感嘆一聲:“六脈神劍,果真是天下第一!”
除他之外,丁春秋恰好也是幾個為數極少知曉六脈神劍的。
無崖子、李秋水相好於琅嬛福地,收集天下武學,妄圖創造出一門空前絕後、驚天地泣鬼神的武功,琳琅滿目書架上,擺滿天下武學,只少寥寥幾門,而這六脈神劍,恰好便是其中一種。
無崖子移情別戀,李秋水也曾找他做過情人,自然知道此事。
這時聽段譽一說,丁春秋眉毛一挑,驚道:“六脈神劍?你到底是誰,居然練過六脈神劍?!”
葉鋒六脈神劍一出,他便知自己不是其對手,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第一是要弄清楚葉鋒身份,第二是要與人為善,不結仇怨。第三實在不成,再尋找機會。
逃跑!
葉鋒微微一笑,譏笑道:“我不僅學過六脈神劍,我還學過凌波微步,所以在我沒有開口之前,你千萬別想逃。哦對了,你個不成器的,北冥神功沒學全,又搞出什麼化功**。那北冥神功,我恰好也學了,待會兒看看到底是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還是愚蠢如豬。”
丁春秋瞪大眼睛,失聲道:“什麼?!”臉上卻兀自不信地不停搖頭,“沒可能,凌波微步、北冥神功都是我逍遙派絕頂神功,你怎可能學會?!”
就連蘇星河,乃至於函谷八友,也皆驚到不行,眼珠子瞪大,直直看著葉鋒。
而四周一票不明真情的龍套黨,腦袋轟然炸開,嗡嗡作響。
凌波微步?北冥神功?
這都什麼跟什麼?但聽上去,卻好像一點也不比六脈神劍差,尤其是那北冥神功,居然能跟丁老怪化功**,那等邪門功夫比較,並且看丁老怪的神情,那北冥神功似乎遠甚化功**。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有人激動道,因為太過激動,他口中只重複說這五個字。
“奶奶個熊,你到底想起什麼了,趕緊說啊!”有人翻了個白眼道。
“化功**,只能化人內力,而那北冥神功卻可奪他人內力為己用!他……他就是江南武林,傳說中的葉鋒,葉仙魔!”那人張口結舌,又驚又駭,又是羨慕,又是崇拜。
葉仙魔!
這三個字彷彿有萬般魔力,一下子將所有人的神經,吸在了一起。
盛名之下無虛士,近日以來,長江以南,葉鋒鋒芒之盛,無人可比。不由得他們不震驚,也直到此刻,他們才意識到,對方的確有囂張跋扈的資格。
玄難雙手合十,緩緩道:“葉施主,你天賦驚人,自是可喜可賀。但你戾氣太重,總歸不好。那星宿派弟子不過逞口舌之利,罪不至死的。”
葉鋒淡淡一笑,搖了搖頭。天下和尚皆一般,也不解釋,轉向蘇星河道:“老先生,你這珍瓏棋局,無人可破,我便來試試……”
蘇星河點頭,情緒複雜,道:“好!”
葉鋒右手成爪,虛空一抓,猶如春雨潤大地,不見任何氣流波動,而三十餘顆白子,驟然騰空,納入葉鋒袖中。
此時他距離那棋盤尚有一丈,單單這份凌空抓物,已然堪稱神技,那三十餘顆白子,還依次排成一列,兩子之間,距離都是一樣,更教人難以置信。
將內功把握到這種程度,更是駭人聽聞。
現場再度譁然。
葉鋒凝目掃了一眼名動天下的珍瓏棋局,但見棋盤上,黑白棋子廝殺成團,黑棋將白棋圍地密不透風,卻又未圍死,那白棋尚能苟延殘喘。
雖然黑棋隨時便可將白棋吃幹吃淨,但雙方你來我往,一人一子,只要白棋不斷破局,雖不能起死復生,但總有一線生機,可以苦苦掙扎。
不愧是威震天下的棋局,此殘局可跟廣陵散比擬,流傳千古。
葉鋒目光最終定格在一大團被圍白子中,他本人就是圍棋高手,此刻再回憶一下,果不其然,正是那一處,置之死地而後生!
念至於此,他嘴角不禁微微彎起,笑了起來。
蘇星河一驚,心道:此人自稱學過我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雖不知他話語真假,但那手六脈神劍,確也堪稱天下第一的劍法,他武功修為已然通天。
他笑,莫不是……已想到破解珍瓏棋局的方法?!
三十年來,從無一人可破解此殘局,更別提還未落子,便有如此自信的了,這實在太駭人聽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