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皆本寺珍貴秘籍原本,卻也不敢以內力相擊,怒喝過後,七八人爭先恐後,分別使出大鷹爪功、一沾十八跌等諸般擒拿功夫。
已經來不及。
葉鋒話語聲落,人已如游魚一般,倏然向後閃了一丈,手中點燃的手帕,直往藏經閣書架上扔去。
眾僧臉色大變,悲劇似已避無可避。
正在此時,忽地一下,一股柔和之氣,飄然而來,眾人再去瞧,那方手帕上的火焰已經熄滅。
葉鋒嘴角彎起,雙手合十道:“神僧妙法,果然神奇……佩服佩服!”說罷,身形已動,哐噹一聲,已自窗子躍出,閃出了藏經閣。
眾僧循著葉鋒朝拜的方向望去,皆是大吃一驚。
那裡正是窗戶所在,只見窗紙之上,出現一個人影的輪廓,若非葉鋒提醒,眾僧根本不可能發現走廊上還站了人,即便他已出手!
眾僧驚詫莫名,相視望了一眼,心中所想皆是一般:“此人便是葉鋒口中勝過他的少林僧人了!”
要知現場這十數位高僧,武功修為,俱已臻至化境,皆是少林第一等的高手,縱然放大到整個江湖,這個說法,也毫不為過。
但那僧人站在窗外,卻無一人察覺,這已足夠駭然聽聞。可他出手阻止葉鋒,眾僧仍未第一時間察覺,這就不是駭然聽聞,而是毛骨悚然了!
眾僧隨即出了藏經閣,來至走廊,卻又再一驚。
但見走廊之上,一個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拿著一把掃帚,想來是在弓身掃地,這僧人年紀不小,稀稀疏疏的幾根長鬚已然全白,行動遲緩,哪像會半點兒武功?!
掃地僧目視葉鋒,緩緩道:“葉居士人品風流,武功一等,何苦要尋老僧?”
葉鋒笑道:“在下人品風流,自是不假。武功一等,放在旁人身前,自是理所當然。但從神僧口中說出,卻非事實,簡直是不值一哂。”
掃地僧嘆了一口氣,道:“居士武功已然傲絕天下,又何苦再尋其他?”
葉鋒道:“神僧問起,在下也便直說了。我這人最喜練功習武,最近又新學了幾門武功,現下卻似已進入一個小瓶頸。我掐指一算,這才發現,當世除了神僧,再無人能助我度過這一關,還望神僧賜教!”
話至於此,葉鋒忽地腦洞大開。
話說,自己縱橫如此之多的位面,神棍角色扮演無數,演技也是越來越成熟,堪稱影帝級別。
眼前這掃地老僧,同樣不遑多讓,單單讓蕭遠山、慕容博經歷生死,便令二人幡然醒悟,不,應該說斬斷二人跟這個世界的羈絆,兩人風格雖然不一樣,但他這神棍做的,也是出神入化,令人歎為觀止。
至於那經歷生死,也決非使用龜息功,簡簡單單令二人死一回,再自行頓悟那麼簡單。
嗯,若說的形象一些,應該是類似前世忍者動漫裡的幻術,亦或是現代催眠術——催眠大師將人催眠,而後再勾勒出種種幻境,令患者代入吧。
這一戰,不單單只是武功的較量,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掃地僧道:“葉施主所說,可是由小無相功、北冥神功引起?”
葉鋒心下駭然,bug似人物果然不是蓋的,上來便直指本質,點頭道:“正是。”
掃地僧話鋒一轉,緩緩道:“葉居士,本寺有七十二門絕技,向來不禁佛門弟子閱讀,你可知是什麼原因?”
葉鋒搖頭笑道:“在下勘不破七情六慾,那便做不成和尚。既然做不成和尚,那便入不得少林。自然沒拜在少林門下,自然不知少林規矩。”
掃死僧緩緩道:“本寺七十二門絕技,每一項功夫都能傷人要害、取人性命,大違天和。是以每一項絕技,均需相應慈悲佛法化解。一個人武功修為越高,禪理上的領悟,自然而然受到阻礙。本派叫作‘武學障’,別宗別派叫‘知見障’,說法不一,道理卻相同。”
“需知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卻力求殺生,兩者背道而馳,相輔相成。只有佛法修為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武功修為方才越高。但修為上至如此境界的高僧,卻又不屑再學諸般厲害的殺人法門了。”
稍稍頓了頓,掃地僧緩緩道:“葉居士生性好殺,雖不是我佛門弟子,但道理並無二致,‘知見障’的由來,卻也與此有關。”
眾僧雙手合十,齊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雖不知掃地僧人姓名,卻均覺他所言大有佛理,心下甚是震撼,玄寂更道:“請高僧再說佛法!”
唯一沒有被打動的,只有葉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