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不情願的表情還沒掩飾好,那些突然的事情明顯跟她有關。
如萍其實跟他們真沒什麼好說,見面也是寥寥幾次,最多是點頭之交,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爭執。自從他倆對夢萍的事情袖手旁觀之過後,她就把他們劃為陌生人行列了。這事不願他們,但是夢萍畢竟是自家小孩兒,還差點吃了虧,如萍不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心裡有一個疙瘩。
依萍不愧和她是姐妹,感情雖淡薄但血緣的力量是不容置疑的,依萍心裡的想法和她差不多。前幾天,桓和她因為沒救夢萍的事發生很大的爭執,爸爸也特意過來罵得她和她媽狗血淋頭。她拼命想擺脫陸家給她的陰影,陰影卻如影隨行,要不是方瑜在她耳邊唸了一個星期,她是說什麼也不會來的。她和如萍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親親熱熱地拉著方瑜說起話來。
何桓沒有跟依萍過去,而是走過來,表情有些沉重:“如萍,我有話和你說。”
如萍一愣,隨即點點頭:“你說吧。”和修文手拉著手卻半點沒鬆開。
這回換成何桓一愣了,他看了一眼蔣修文,對方沒有任何迴避的意思。如萍恍然大悟:“修文沒關係,我的事他都知道。”意思就是說,你可別把他當外人,有什麼話直說無防。
何桓沉默了一會,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那天的事,我一直心裡有愧,我覺得我欠你一個道歉,欠夢萍一個道歉。”他甚至開始懷疑人生,他一直是一個打抱不平的人,為了救一隻老太太貓都可以憤不顧身,卻對一個女孩子見死不救,這個女孩子還是他朋友們的妹妹。如果當天依萍沒有攔住他,他是絕對會追出去的。有些事不說出來,他一直不安心。
如萍神色淡淡地,她避重就輕的安撫他:“這本來就不是你的份內事,不必掛心。”蔣修文知道她不想多提,開口說:“我們去挑馬吧。”
如萍點點頭,何桓還想說什麼,卻見依萍在遠遠地看著他,只得做罷。
滿人從馬上得天下,清朝皇室一向看重後代的騎射功夫,如萍雖然是女孩子,但是也是從小開始學起,一點也不比阿哥們少,從她會說話開始,每次木蘭秋獮,演練騎射時都被帶著。後來長大了進草原,草原大得很,空曠無垠,馬又成了生活中的代步工具。
所以在挑馬方面,她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小伯樂了,她看中的是一匹毛色暗紅的馬,這馬看著不是最光鮮,卻一定是效能最好的。蔣修文也熟練地挑了一匹不錯的馬。如萍有些意外,以為還像學自行那天,需要從頭教起呢。
蔣修文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笑道:“我家有一片牧場,小時候我經常過去。”蔣父雖然是走了文學的路子,但是還是有著中國人的傳統思想,有錢就得買房置地,所以他們家在郊外擁有一個很大的牧場。蔣修文雙親都忙著自己的事業,那裡就成了他的放養地。
如萍把玩著手中的馬鞭,熟練地翻身上馬,她穩穩地坐在馬上,沒有驅馬前行,而是扭頭等修文一起。
蔣修文也熟練地上馬,兩人讓馬隨意地走著,並騎前行。其他幾人見狀也先後上馬。爾豪揚聲問:“有沒人需要指導的?”他眼神看的卻是兩個男人,何桓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我說爾豪,你為什麼只看我們倆個,難道我們看起來很需要幫助嗎?”
爾豪不以為意,笑著解釋:“陸家的孩子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方瑜提議的騎馬,她當然也會。唯一不清楚的,就剩你們了。”
如萍勒了一下韁繩,答道:“我們沒問題。”
何桓也表示:“我以前騎過。”雖然不太在行,水平和杜飛比是高出一節。
爾豪笑道:“那好,既然我們都會騎馬,不如來比一場吧,繞過這片樹林,前面的草地上有一棵老松樹,哪一對先到裡就算贏,好不好?”沒有人有異議,爾豪強調:“注意啊,兩人一組的,這是團體賽,有一個掉隊另一個也不能贏。”
如萍和修文同時策馬奔了出去,他們挑馬時看質量不單看外表,本就比別人的快,一個伸縱之前就超出了那幾人,看起來輕鬆極了,一點也不把其他對手放在眼裡。
依萍一向爭強好勝,從不肯落於人後,特別是在如萍面前,她急促的打馬狂奔,卻沒注意到何桓已經落在了最後面。
蔣修文側頭看向如萍,她的騎術很好,甚至有種讓人驚豔之感,彷彿她天生就該這麼肆意縱橫,跟她平時溫柔恬適的氣質很不同,卻又出奇地相合。
如萍含笑看過來,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戰意。蔣修文說:“既然是比賽,不如定個彩頭吧。”如萍保持著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