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說的對!”班第對瑪爾渾道,“你這樣衝動而去,可不就直接進了宗人府的高牆?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是啊,是啊!”我拉著瑪爾渾重新坐下來,安慰道,“小馬叔,你別急,咱們不是怕他!即便要去,咱也要先想好對策,不能便宜了索額圖和格爾芬!”
“禧兒,”景熙笑嘻嘻地道,“聽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主意啦!”
我“嘿嘿”一笑道,“裝病,誰不會啊?這個我拿手啊!”
“啊?”景熙和瑪爾渾聽罷都愣了一愣,班第卻笑而不語。
“景熙,”我笑道,“麻煩您回去告訴索額圖,就說本公主現在頭疼得厲害,小馬叔正忙著照顧我無暇□,他要是實在想抓人就儘管帶人來裕親王府吧!”
景熙朝我豎了豎大拇指,又拱手笑道:“遵命!”
“塞圖!”我朝門外叫了一聲,塞圖入門待命。我吩咐道:“你回宮一趟幫我請個旨,就說我頭疼得厲害,明天恐怕回不去,要在裕親王府多待兩天。”
塞圖一走,我立馬換了衣服,也開始裝“臥床不起”。過了一會兒,景熙笑呵呵來報了個“喜信兒”,說是索額圖領著一群人氣鼓鼓地走了,邊說還邊模仿索額圖吹鬍子瞪眼,卻又不好發作的囧樣,逗得我,瑪爾渾,班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還沒笑完,瑪爾渾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嚷了一句:“糟了,年羹堯!”
對啊,索額圖既然能帶人來抓瑪爾渾,怎麼可能放過年羹堯呢?我們都光顧著瑪爾渾這頭,倒把小年給忘了!
我,班第,瑪爾渾三人面面相覷了片刻,班第起身道:“彆著急,我這就去年家看看情況!”說完就快步出去了。
“誰,你們說誰呢?誰是年羹堯?你們為何都如此緊張?” 景熙是一頭霧水,望著我,連連追問。
“你問你哥吧。”我把這個“皮球”踢給了瑪爾渾,一則是怕“言多必失”,二則,我得開始思索下一步要怎麼辦。也不能總裝頭疼不是?今兒是把索額圖擋回去了,明天,後天,大後天呢?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甘心放過瑪爾渾的!
在我苦思對策之際,瑪爾渾開始跟景熙宣傳小年的英勇事蹟,景熙聽後對小年是大加讚賞:“想不到這年羹堯小小年紀卻如此英勇,有機會我也得見見他!”頓了頓,又拍著瑪爾渾的肩道:“還有,大哥你今兒出手太輕了,要換成我,非替天行道,把格爾芬那人渣除了不可!留著他,京城裡稍微有點兒姿色的男女非得都讓他禍害光了!”
景熙這話說得可真奇怪,我忍不住插話道:“說錯了吧,什麼叫有點兒姿色的男女啊?”
“沒說錯!那傢伙……” 景熙剛想往下說,瑪爾渾叫住了他,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那傢伙怎麼樣?說啊!”我催促道。
“那傢伙……那傢伙……”景熙避開了我的眼神,抓了下頭皮,抬頭對我笑道,“嘿嘿,這事兒……等你將來成親了,再告訴你吧!”
“這跟我成不成親有屁關係!”我朝景熙一皺眉,一瞪眼,惡狠狠地威脅道,“你說不說?說不說?”
“嘿嘿,禧兒……”景熙腆著笑臉道,“你現在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那傢伙的特殊癖好,你還是不要聽的好!”
“好啊,不說是吧?”我朝景熙咧了咧嘴,慢悠悠地道,“行,回頭我就跟叔公說,那隻……”
我才剛露了個話頭,景熙立馬撲過來,捂住了我的嘴,連連告饒:“好好好,我的大公主,小姑奶奶,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景熙!”瑪爾渾再次制止,景熙這回卻改了說辭,對瑪爾渾道;“大哥,反正禧兒早晚總要知道的。晚知道倒不如早知道,也好讓禧兒對那個傢伙有個提防。”
“快說快說!” 我推開景熙的手,再次催促。
“禧兒,”景熙道,“你向來喜歡讀史,我說兩個人,你想一想他們的共同點,就不難知道格爾芬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癖好了。”
“嗯,快說吧。”我第三次催促。真受不了景熙的磨蹭。
“西漢哀帝劉欣,唐廢太子李承乾!”景熙終於說出了兩個人名。
“劉欣?李承乾?”我思索了片刻,兩個字浮現在腦海中——“男風”!
“格爾芬有斷袖之癖?”我瞪大了眼盯著瑪爾渾和景熙,二人不約而同地點頭,我忽然想到了那個給瑪爾渾他們下跪致謝的後生,對瑪爾渾恍然道,“哦,原來格爾芬看上那個教習了!怪不得你說‘還不如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