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求助,只稱:“白姐姐說得對,相公快快起床吧。”末了,聶小倩又道:“仙哥哥,小倩和白姐姐等一會兒不要緊,最要緊的,是長輩不能等啊。”
聶小倩善於機變,可這本性,卻和白素貞如出一轍,說罷,聶小倩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些許幽怨。
慕容許仙懂聶小倩的意思了,也讀懂了她的眼神。古時新婚第二天,媳婦兒是要向長輩孝敬茶水的,還有,聶小倩的父親的案子,正等著平反呢。
慕容許仙與三女修九天玄素決,雖初學乍練,卻有三光神水相助,所得不可以道理計。一言蔽之,是心有靈犀得很明顯,三女心裡想什麼,他想知道的話,大致都能明白。慕容許仙能清晰的感覺到,彼此的靈魂,有個無形連結的存在,只不過這連結並非純粹雙向的,慕容許仙自己想些什麼,則要想去告訴三女,三女才能大致感覺到。
幸好如此,不然早鬧翻天了。
比如慕容許仙從小到大,代表長輩符號的慕容博、以及廣成子和雲中子,在慕容許仙心裡,不僅不咋地,還是二貨的符號。一個亂髮皇帝夢,另外兩個總是坑人,至於慕容許仙的對長輩的什麼敬畏、感恩之心,統統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慕容許仙的銘言是:絕對不要完全相信二叔和三叔的話,否則怎麼被賣都不知道,這兩個二貨也一直在為讓你上當而努力著...
而這種逆反長輩的心思,若是讓白素貞和聶小倩知道了,估計慕容許仙的左右兩耳,要被嘮叨得自己都想弄破耳膜。
慕容許仙:古今差距,真難以理喻...換成現代,溫存一下,捱到午後獻茶又有何不可?家裡這幾個鬧鐘,真的會讓人悶出病來,往後日子該怎麼過?本小家的睡覺睡到自然醒,從此一去不復返了,嗚嗚。怪不得皇帝都要出去逛花店,那宋微宗趙佶明明愛極了李師師,也不敢弄回宮裡,生怕這人和日子,由宮外一轉宮裡,全變了...或許,在女人眼裡,本該如此,哪有什麼變化,只是與男人的期望相差甚遠罷了。且這不變還不行,旁人不說,以李師師的烈性子,定然會變的,反倒是若像楊玉環之流極盡討好享樂,就會被人說成是妖、是災星、是禍水...
慕容許仙仍由著雙兒給自己穿起衣服,從小到大十五年,他早已熟悉古代的衣物了,可自己穿卻仍不及雙兒穿得又快又好,眼下趕時間,慕容許仙等待這會,心裡又胡思亂想起來。
好在雙兒心靈手巧,沒讓他亂想多久,不一會兒,衣服就穿好了,恰在這時,完顏萍來報告夏青青離去一事。
慕容許仙聽罷,表面平靜地“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心頭卻割痛難止。此時,慕容許仙方知,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無論將來得到再好再親的,也難補上那心底缺失的一塊。甚至於,這塊失落更加放大,慕容許仙不禁想到一個念頭,若娘子是夏青青,她會不會趁著清晨春意,與自己再度良刻呢?以夏青青的離經叛道的性子,慕容許仙嚮往似的覺得,這個成功的機率,應該蠻大的,至少,不會充當鬧鐘吧?
壓著時間,慕容許仙自覺時間不算晚,他帶著三女,向廣成子、雲中子,還有慕容復問好。三女將兩杯準備好的茶,依次分獻給廣成子、雲中子喝,又將另外一杯茶,經慕容許仙的手,轉獻給慕容復喝。廣成子、雲中子對著三女,誇讚一番賢惠,慕容復則是嗯了一聲,算是過了。
之後廣成子和雲中子有話要說,白素貞和聶小倩擔憂地看了慕容許仙一眼,慕容許仙正一頭霧水,兩女拉著雙兒退了出去。
三女一走,廣成子立刻板起臉道:“都什麼時辰了,才來向長輩獻茶?”雲中子也道:“三叔看你睡眼惺惺,精神還不及三位侄媳足夠,是何道理?”
慕容許仙一愣,正在想你們兩個裝什麼,正要問這兩個人唱哪一齣的時候,慕容復的狂轟濫炸來了,又是必須心志不移,又是溫柔鄉英雄冢,又是百年大計復興大燕云云的,訓斥得慕容許仙一臉鬱悶,而廣成子和雲中子,在一旁看得心裡樂翻了。
慕容復拱手向兩個二貨秉道:“二弟自小頑劣,是以今早不懂事,不知二叔三叔準備如何處置?”
廣成子:“復兒,你先下去,合上廳門,我和你三叔有要事說與你弟弟聽。”
慕容復退了下來,一掌結實的搭拍在慕容許仙肩膀上,一臉殷切期待,好像是說:弟弟啊,這回一定要好好幹啊,不能再讓長輩失望!
慕容復出去了,把廳門帶起,帶著支開了所有下人,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二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