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仙心中一驚,醒悟過來,移開紀嫣然,正襟危坐,閉口不言。許仙心道:“好險...在這個時空,我不過是一個武功高些的劍客罷了。背後沒有什麼慕容家,也沒有什麼大宋河南郡王府。似紀嫣然這等絕色女子,又是公主身份,必心高氣傲,豈會明知我與雪女好,又屈身於我。”
紀嫣然道:“負芻要你對付白楊?”思索了下,紀嫣然道:“看不出來,負芻對你的信任已經這麼高了,緊急關頭,還會遷就於你。”許仙起身,紀嫣然問道:“你要去哪?”許仙道:“這不干你的事,你好好養傷吧。”紀嫣然飄然躍至他前面,玉手一攔,說道:“你以為我剛才說那些,都是騙你的,是不是?”
許仙道:“我,我不知道。”紀嫣然道:“嫣然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助我,我決計不會騙你。”許仙道:“那你為何要從我口中套負芻公子的計劃呢?”紀嫣然道:“這還不是為了你。”許仙道:“為了我?”紀嫣然道:“在嫣然看來,真正騙許仙的,恰巧是你自己。你若殺了白楊,李園身邊再無高手保護,負芻要殺李園可謂輕而易舉。殺白楊與殺李園,又有何不同呢?”
許仙道:“不一樣的!”紀嫣然道:“真的麼?我聽說白楊是一員猛將,為何李園不把他放在前線,卻總是出行帶在身邊呢?能征善戰的將領,在前線帶兵不是更好麼?”許仙無言以對,紀嫣然又道:“你是出去找雪女吧。可十九天後,你要怎麼去面對她?她就算下不了手殺你報仇,也會離你而去。”
許仙心道:“這不就成了噩夢裡的情景了!”
紀嫣然道:“不如你將計劃告訴我,我去刺死李園兄妹。這樣一來,雪女她恨的就是我了,與你再無干系。”
許仙走進她,垂憐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說的對,是我。我在自己騙自己。人在騙自己的時候,總是有身不由己的苦衷。我是如此,你又何嘗不是?你說你想好好生活,可我看到的,你眼裡只有復仇,為了復仇,你狡辯、欺詐、不顧自身安危、違背父兄遺願。”
頭一次,紀嫣然在對視中移開目光,表情不知所措。許仙繼續道:“白楊死,李園死,誰殺的結果都一樣,阿雪她恨我將是必然的結局。但這沒關係。不甘心,是因為我還不夠強。只要阿雪能活下來,這就夠了,剩下的一切,全部由我來揹負。”
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這一刻,許仙看清了前路,心中無半點迷茫。他並不後悔來楚國,更不後悔加入負芻陣營,以及之後認識雪女、身處兩難的抉擇中。許仙很慶幸,有保全雪女的機會,否則她很可能會在楚國這次鉅變中,香消玉殞。
沒面對過衛莊的人,根本無法感覺到他的可怕,無論是武功還是計謀。許仙有一個直覺。就算范增的計策失效,衛莊也會助負芻成功。而這一切,只是一步,衛莊的第一步。這個時代的計策,還侷限在走一步,看一步的思維框架中。一步又一步,一計又一計,計出連環,照常理,要等數百年後的三國時代。不過呢,這個時空說不定和大宋那邊一樣,是個混亂的時空,如果有人能打破思維框架,必然是鬼谷一派。
許仙心道:“合縱連橫,以世間萬物為棋子佈局,真想看看啊,事成之後,衛莊的第二步又是什麼...”</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