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許仙:“如何是陰陽兩隔?你我這不是又相見了麼?”
確認方圓百米吹來的風都是自然風,我現出身形,先與小倩相會,再做下一步打探。
聶小倩驚喜道:“仙哥哥,你怎麼來到這裡?”
慕容許仙:“我突然想起一事,有幅畫要給你看,就追出了門外。沒想到小倩行得實在太快了,我全力施展輕功,才勉強跟上。”
說出緣由後,我從懷中拿出一副畫卷。
聶小倩四處周望,匆忙掩上門窗。
聶小倩:“仙哥哥,你這樣做太冒險了,姥姥她不知道何時會來我這。”
慕容許仙:“不礙事,為了你,冒些許風險又算得了什麼?況且我從燕赤霞處新學了一套輕功,具有掩藏行跡之效,是蜀山的仙家妙法,樹妖來了也發現不了我。”
聶小倩:“這怎麼行,新學乍練,太危險了。”
慕容許仙:“沒事,我這一路尋來,聰明如小倩,不也是沒發現我麼?想那樹妖,木頭一個,如何有小倩聰明,我就是站在它面前,它都發現不了。小倩,你說是不是啊?”
聶小倩:“仙哥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一指輕點在聶小倩的冰唇上,做了個噓聲,我展開了畫卷。
慕容許仙:“看,這畫上的人,像不像你?”
聶小倩的目光被畫吸引,流連著畫像,素手伸出,來回在畫卷上輕撫,像是在呵護一件多年珍藏的重要事物。
聶小倩:“仙哥哥,這幅畫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慕容許仙:“是我結納的一位兄臺,從一小攤上購得的,然後他又送於我,權作詩畫上的意氣交情。”
小倩如此珍重此畫,一百兩換來的事情,我還是不要提了,否則顯得貶低此畫。
聶小倩:“這是我16歲那年,父親為我訂親時,請畫師所畫,以作信物。只是後來,父親勢微,親朋好友紛紛劃清界限,連親家也不認我們,這幅畫,想是親家為了撇清關係,急急賣入尋常畫攤...”
慕容許仙:“小倩莫要難怪,他人不識畫打什麼緊,只當這些人有眼無珠,不識瑰寶。自家珍惜之物,幾經輾轉,重回自家,實乃萬幸之事,應當高興才是。”
聶小倩:“對不起,仙哥哥...我一時觸景傷情,將本是哥哥的好事,弄煞了風景。”
慕容許仙:“無礙,小倩莫要放在心上。令尊風高亮節,非趨時奉勢之徒能高攀?哥哥本家與開封府包大人相熟識,待求得包大人公允,當奏明朝廷,為令尊翻案,以正令尊忠義之名。”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面用錢開路打點,一面由包大人出面,雙管齊下,區區修改死後名節的事情,我惜花公子藉此攬取名聲,已非頭一回。
聶小倩突然跪下:“仙哥哥大恩大德,小倩生生世世結草難報!”
慕容許仙:“小倩快快請起!我早說過了,你我當相濡以沫,何必斤斤計較!”
此時窗外風有變,不只是自然風了,有什麼在接近這裡,難道是我等的那樹妖來了?
房內一處床鈴叮噹作響,聶小倩收起畫卷,整了整衣冠,道:“仙哥哥,你快點躲起來,姥姥快來我這裡了。”
慕容許仙:“恩,我就躲在天窗上的屋頂,我盯著你這邊,若是你走到天窗看不到的地方,遇到麻煩可以大喊一聲,我必下來助你。”
聶小倩:“我知道了,仙哥哥你快藏好。”
遞給小倩一個放心的微笑,我縱身一躍而起,掀起房上天窗,就此躲在屋頂上,施展仙風雲體術,雲霧繞撩,掩埋住自身氣息。
“小倩――”
聶小倩:“我來了,姥姥!”
姥姥推門而入,兩名隨從在門外站定,姥姥快步踱進,舉目四處張望,失望之色一閃而過,問道:“小倩啊,那廟裡的兩人,可曾為我尋來?”
聶小倩:“廟中兩人意志堅定,不受惑,照約定,我們不能下手。”
姥姥:“哎呀,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什麼約定不約定?平時瞧你水靈靈的,怎麼這時還犯訥?你若是碰上燕赤霞,就提約定之事,以求脫身;若是路上不見燕赤霞蹤影,管那人意志堅定不堅定,都想方設法,給姥姥我弄來。”
聶小倩:“小倩不明所以,知錯了。”
姥姥:“不是姥姥急,只怕那黑山老妖有所察覺,恐等不得三天之期。千算萬算,沒料到這暗器之毒如此厲害。沒想到啊,如今人族用的暗器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