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別看我表面這樣,其實從小到大,不管受多重的傷,第二天照樣活蹦亂跳。”魔化身體的恢復力,堪稱逆天。
兩名護衛見他談笑自如,放下心來。二人不知,許仙背後橫著把匕首,他已被人要挾。許仙坐回馬車內,放下簾布。這時,一嬌聲低喝道:“別亂動!”許仙平淡道:“紀姑娘,我助你脫困,這便是你對待相助之人的方式麼。”紀嫣然道:“你助我?今日若非你阻攔,我早就取了李園的人頭!”許仙道:“有陽春君在,你不可能成功的。”
匕首尖端晃動著,她的呼吸,一下變得頗為紊亂,顯是受傷勢牽動。紀嫣然咬牙道:“他背後放暗箭,差點殺了你,你還為他說話?”許仙道:“我只是就事論事。陽春君的箭,即使不命中要害,其箭氣之強勁,亦會將目標震成重傷。”紀嫣然道:“看你的樣子,絲毫不像受傷之人,你是怎麼在做到的?躲過了白楊那一箭,還有我的那一劍,”
許仙道:“白楊?”紀嫣然道:“白楊是他本名,你何必裝作不知呢,不想說就算了。”許仙汗顏,白楊是陽春君的本名,他還真沒注意到...
受創,飆血,那是旁觀人的視角。電光火石間,真正發生過的事情,是許仙用空間神通後,不僅身體歪向一側,前後也有偏差,身體恰好跳過了箭羽,出現在箭尾之後。從頭到尾,許仙壓根就沒挨這一箭。至於箭勢受阻,那是因為用斗轉星移的斥力,反彈了一下。
輕咳一聲,許仙道:“我自有我的辦法。在這亂世之中,為了保命,誰沒有自己的小秘密呢,請原諒在下不能坦言相告。”
紀嫣然的呼吸聲中,忍著痛意,和許仙相比,她可是手臂上捱了一結實重擊。她負痛輕笑道:“嘻,果然不出我所料。按許公子的意思,就算嫣然這般用匕首對著你,哪怕痛下殺手,也傷不著你囉?”許仙愕然、沉默,紀嫣然又道:“公子恐怕還不清楚自己呢?”許仙道:“我,不懂我自己?此為何意?”言罷,匕首挺刺,許仙的空間神通被迫發動,閃至紀嫣然身後,用右手從後握住她持匕首的手,制住了她。
紀嫣然順勢一靠,許仙垂首一顧,只覺腦際轟然一響。膚若凝脂,容光明豔,撩人的曼妙曲線。幽香撲鼻,許仙如順勢接住了一個天上掉下來的仙女。對視,漆亮如寶石的眼睛,顧盼時水靈靈的採芒照耀,洞察世間一切光輝,這令許仙心中湧起怪異的感覺。
心念一轉,許仙明白為何怪異了。男人都有個弱點,就是色。何謂弱點?男人在享樂、享色之時,自然而然地將諸般明爭暗鬥拋諸腦後,即武力、智力的運用,與享樂是分開的。佳景當頭,偏偏紀嫣然的水靈眸裡,透射出智慧、勇氣來。
紀嫣然道:“看,公子是個藏不住秘密的人!”許仙道:“那是在你面前。”明知空間神通被爆露,許仙仍死撐道:“紀姑娘你難道不知,世上的男人,都會將自己的心放在喜歡的女人手裡,讓心愛的女人找到他的秘密。”
紀嫣然眼中盡是揶揄,笑道:“公子以為,公子的秘密,只有嫣然才找到囉?”許仙不解道:“此言何意?”“咳咳”,紀嫣然清咳數聲,為不讓外邊的護衛察覺,她刻意壓制音量,更於傷勢有礙。許仙施了一個風刃壁,阻隔了內外的空氣流動,設施聲音屏障。
紀嫣然道:“御風法術?道家和陰陽家善於此術,公子與陰陽家作對,莫非是道家的人?”許仙笑而不答。心說任你心思再敏銳,我不說,看你還能抓到我什麼把柄。紀嫣然眼珠轉動,看得許仙心裡直發毛,心說此女難道也會讀心之術?
路面忽遇不平,馬車顛簸了下。紀嫣然的長髮異常柔順,髮絲活波、調皮地從手裡溜開,以至於許仙險些手打滑,不得不加力緊擁。一擁之下,左手托住了她腰胯,視野裡那修長曼妙的身段,纖幼的蠻腰,一下真實起來,此時,許仙心中並非有意冒犯,可手頭自然地一緊一鬆,竟如抓捏撫摸,手上盈彈潔嫩。
手得逞,心暢快。紀嫣然注目看向他的手,顯是注意到他的無禮。許仙暗叫一聲糟糕,想起身脫離懷抱姿勢,紀嫣然把手一格,按著不動道:“許公子果然是個正人君子,難怪能作出八首驚世之曲。”許仙心覺慚愧,謙虛道:“都是些飯後閒談的小樂,何來驚世一說。倒是紀姑娘你提到的秘密,讓在下心驚肉跳。”
紀嫣然粗喘幾口氣,似牽動傷勢,她悅耳的音線直降,虛弱道:“白楊此人,心胸狹隘,出手狠辣。他箭上餵了毒...又派人看住了壽春城的所有藥店...剛才,他的手下來試探你,見你沒有中毒...回去,他必知當時沒有射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