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陣眼。衛莊心念有三,身軀僅有一個,分身乏術,徒呼奈何。擊破六丁六甲陣後,趙高已逃之夭夭。
一場大戰,以趙高的敗逃落下帷幕。許仙鬆了口氣,一聲尖銳的呼嘯,冰冷地劍尖,橫在許仙的咽喉處。許仙的神經,一下子又緊繃起來,看向持劍的衛莊,問道:“這是何意?”
衛莊道:“趙高逃跑,讓六個奴僕圍住我,你為何不追截?!”
許仙道:“傷勢嚴重,不敢追擊...”
衛莊道:“是嗎?你的體質很奇怪,之前是被趙高重傷,但現在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呼吸勻稱有力,步伐腰桿穩健,目光神色輕鬆,哪裡像個重傷之人?”
許仙道:“我...你說的對,我怕了趙高。”
衛莊道:“我原以為,留那個女人在你身邊,你的武功會有所精進。現在看來,根本是毫無作用。作為一名劍客,任何時候都不該退縮。怯戰,是莫大的恥辱。”目光落在絕仙劍上,“可惜了,這把劍比我的妖劍鯊齒還好,沒想到主人如此窩囊。”
許仙默然,衛莊收回了鯊齒,放過了許仙。
衛莊道:“大將軍也好,劍客也好,楚人,永遠只會用楚人。哪怕是曾經名冠天下的大將軍廉頗,也無法指揮楚國計程車兵作戰。這就是楚人的自傲、自大。幸好你是楚人,念在我還要取信於負芻公子的份上,饒你不死。”
衛莊轉身離去,許仙道:“等等!”“還有何事?”許仙問道:“你的一炁化三清,是否是練到了二清。”一抹殺氣撲過來,隨即一散,衛莊道:“眼力不錯,看來你並非一無是處。但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反而有性命之憂。”衛莊轉回身,重新打量著許仙,看得後者一陣心中不安,後悔嘴巴多事。
衛莊道:“能三天內掌握蚩尤武訣七大限和帝江空速,你的資質很好,若非你牽扯情網太深,我可以收你為徒。”許仙不敢置通道:“收我徒弟?你?”衛莊道:“鬼谷派的劍術,要遠離感情,你是練不成的。但我能指點你一些,讓你的利用價值,增多一點。”
許仙愕然,心道衛莊要予自己恩惠,怎麼嘴巴里說的話,卻讓人覺得不舒服呢。怪人怪行,許仙仍拜謝道:“多謝指點。”
衛莊道:“不必浪費時間,我就說幾句話。”“第一,世間攻擊力最強的,是無堅不摧地無形氣勁,對於劍客來說,就是劍氣。”
許仙心道:“這話...慕容家先祖慕容紫胤也說過...”
衛莊道:“這是你與趙高之戰中,一開始就忘卻的事情。對面陰氣,你使遍了天地諸元素,卻一直沒有全力擊出一劍,作為劍客,你為何不出劍?”
許仙問道:“可同等功力,我的劍氣被趙高的陰氣剋制,我的功力略遜於他,全力一擊,又怎麼可能取勝呢?”
衛莊道:“這是我要說的第二點。你從蚩尤武訣得到的暴增功力,被你當成亂倒的髒水,胡亂浪費掉了。”拔出半截鯊齒,“不僅兵器可以鑄造,氣勁、劍氣也能鑄造。”鯊齒髮出濃郁的劍芒,劍芒由刺眼轉平和,漸漸地,光華流轉,晶瑩如玉,如透明玻璃,趨於無形。“我與趙高的氣勁,都是精心鑄造過後的——真元勁。而你的,粗製濫造,不知所謂!”
衛莊離去,留下許仙一個人。許仙呆愣當場,忽然想起慕容紫胤的劍術——“化相真如劍”“千萬殘光劍”“上清破雲劍”諸般劍術。這些劍術,具是聚斂劍氣劍芒,煉成晶瑩如玉的劍體,再排列成劍陣突擊。
無相真氣,是能破諸般有相,但無相又被本相剋制。而衛莊和趙高的境界,早就過了“本相”。慕容紫胤同樣也是。化相真如劍,就是劍之本相的顯化!鑄造“劍之本相”,才是瓊華鑄劍訣的真意。
可嘆許仙空入寶山而不自知,經此一戰,得衛莊指點,許仙終於在百髓道元這一境界站穩腳跟。誅仙劍圖仍未明悟,好歹“通用戰力”終於具備。從今以後,許仙面對同階高手,起碼有一戰之力,能生存,不再是一面倒、被虐。</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