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直視的,他只有縮在塹壕裡,只能等革命黨的炮火停歇。
短暫的急促射只是清掃塹壕後面清軍的軍營、指揮所,等李成源啞著嗓子喊過“全團三十發急速射”之後,猛烈的炮火才最終砸向清軍的塹壕,平靜的溪岸在這一瞬間變得沸沸揚揚,木樁、鐵絲、槍械、血肉、塵土,一切的一切都被炮彈炸的飛了起來,而後又重重的落下,一千四百多發炮彈齊齊砸在兩段一百多米長的塹壕上,只把那裡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了一遍。
李成源此時拿著望遠鏡看著炮擊的效果,很是滿意。不過他正想微笑的時候,旁邊的副官卻急道,“營長,那邊!敵人開炮了!”(未完待續。。)
丁卷 第五十五章 撤
炮兵的敵人就是炮兵!這是楊銳在力推火炮間瞄射擊時說的一句話,他的本意是說只有在間瞄射擊之下,炮兵才能更好的隱蔽,而不被它的宿敵摧毀。不過在李成源聽來,這是炮兵指揮官的金玉良言。
現在宿敵終於反擊了,李成源不自覺的看了一下表,十分鐘,滿清的炮位都是現成的,炮兵起床後可以直接跑到炮陣尋找目標開炮,他不知道這能不能算他們合格。問題的關鍵是滿清的火炮打在哪了,如果只是按照之前設定好的射擊諸元混亂開炮,那就不能算合格了。滿清炮兵素質的問題只在李成源腦子晃了一下就過去了,望遠鏡中他只看見清軍塹壕後方兩公里處的野炮陣地不斷的有火光冒起,這些火光在這個沒霧的晨曦異常的顯眼。
按照本次炮兵的作戰計劃,炮擊的目標先是指揮所、兵營、觀測站以及已知火力點,而後再是塹壕和炮兵陣地,之所以之前不炮擊敵炮兵陣地,就是等著敵炮兵進入炮陣之後再開炮,唯有這樣擊傷效果才最為明顯,特別是這些炮兵陣地都設在高處,並且沒有土木工事遮擋,甚至,這些大炮連防盾都沒有。
針對塹壕的急速射馬上就要結束,副官拿來了敵野炮陣地和山炮陣地的射擊諸元,李成源接過紙片紙片之後心裡便是一陣細細的微嘆,不過還是向炮團下達了射擊命令。
己方陣地遭到革命黨炮兵的覆蓋式射擊,敵軍校準之快、火力密度之猛。只讓炮兵營管帶齊燮元乍舌不已。“敵炮在哪?看到敵炮在哪了嗎?”他扯著嗓子,恨不得給那些在炮隊鏡面前貓了半天但卻找不到目標的觀察員幾鞭子。
“沒有發現目標!”觀察員還是像剛才那般說道,大源溪那邊除了己方大炮胡亂開炮之下炸起的火光。其他什麼都沒有,似乎那一側根本就沒有人一般。
“操你孃的蛋!”齊燮元大怒,“革命黨沒有大炮怎麼開火?他們必定看得見咱們,才能打得到咱們。怎麼會找不著?一個個都瞎了狗眼!”怒不可止之下,齊燮元一把將身邊一個正在觀瞄的兵扯開,而後自己找了起來。
炮隊鏡內並不清晰的視野中,十字基準線上空空蕩蕩。看不到炮陣,更找不到開炮時的火光,齊燮元仍不死心。他就不相信革命黨的炮是從天上打過來的,只是苦尋之下他眼睛要留出淚來,這才離了炮隊鏡,對著身旁的下屬說道。“這裡地勢太低了。換個高些的地方。”
齊燮元尋找不到革命黨炮陣,只以為是自己站的地方太矮了,更想到司令部裡面的炮兵觀測氣球,那是剛從日本人那裡引進的,據說坐上去可以升數百米的高空。那東西是好,但卻不在身邊,於是他只得拉著電話線去一個更高的地方,以尋找敵炮所在。
試射花了一分多鐘。第一次急速射花了兩分多種,第二次急速射花了八分多鐘。李成源的懷錶指向六點十二分的時候,對清軍炮兵陣地的急速射便開始了。和革命軍每炮炮距三十米不同,按照日本陸軍操典作戰的滿清炮兵,一個炮連的橫寬只有七十米,一個炮營的橫寬只在兩百一十米,這個寬幅僅兩百一十米,縱深只五十米毫無遮蔽的炮兵陣地,一遇上精準而密集的炮火打擊,頓時是人仰炮翻,騾馬四驚,更有些炮彈被引爆,轟隆隆的只在炮陣上放了一次異常昂貴的煙火。
李成源望遠鏡裡只看到敵炮陣地彈藥殉爆,一會便下令炮團停止炮擊野炮陣地,而後又讓炮團裡射得遠的野炮開始延伸至敵山炮陣地,而射程短的山炮,則往北轟擊江對岸的太平,此處是一旅的進攻目標,雖然之前商定那邊還是由迫擊炮唱主角,但要是有空,李成源不會吝嗇炮彈去幫上一把的。
火炮終於從頭頂上挪開了,塹壕裡鄭金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想站起卻只覺得雙腿發軟,不過他畢竟還是個隊副,掙扎了幾下又強著勁起來了,環視看見自己的兵都是焉了,便是大吼一聲道:“快!快!革命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