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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肯定答覆,估計是對地方還不滿意。”

宋玉輝有些好奇地問道:“你這麼有把握地推斷,怎麼好像對那位範世豪還挺熟悉的?”

錢長友微微一笑,“一面之緣,雖然時間不長,但彼此談得挺投機地,也就成了好朋友。嗯,就像現在我和宋叔這種相見恨晚的樣兒似的。”

宋玉輝笑了起來,看了看老爺子,“張叔,我才發現,長友的人緣還不是一般的好,把牛黃賣給了人家,居然還和對方成了朋友。我那天可是殷勤款待,結果還弄得不冷不熱地,要不是人家敬了幾支沒見過的特供煙,我還以為我這個鄉書記當得失敗呢。這兩廂一對比,不服不行啊。”

老爺子淺飲了一口酒,緩緩道:“你從機關裡出來沒幾年,鄉里的事情很瑣碎,能這麼快捋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你也不用那麼著急拉專案,在接下來的任期裡,只要有心,一定會有機會弄出顯著成績的。”

宋玉輝受教地點了點頭,然後對錢長友笑了笑,“對了,長友,你家是那個村子的?”

“三套河林場。”

“林場的?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咱們通山縣是市裡最大的縣,下轄三個鎮三個鄉,行政區劃上可以說是比較少的,所以各片的面積都很大,其中利民鄉排在第一位,三個林場就都在鄉里麼。可要是說到誰富,呵呵,鄉里財政就得往後讓了,去年的統計,倒數第一。長友你說,我找專案落戶的心情能不急麼?”

錢長友想了想,宋玉輝的心思可以理解。仕途中政績當然最重要,而其中以經濟發展為考評的重中之重。按照宋玉輝的說法,以目前利民鄉的落後狀況來講,作為一把手,臉上確實無光。看宋玉輝的架勢,仕途上也想更進一步,如果不想靠百分百地鑽營關係,那就得做出點兒明顯的政績來。

不過因為錢長友家所在的林場,和周圍的農村是那種所謂的不屬於一個系統的關係,他對前世鄉里的情況還真就不熟悉,和同學有關的,能夠道聽途說點兒,其餘的也是一眼黑。

聽宋玉輝說鄉里的財政這麼落後,又看到眾人的注意力不是那麼往自己這裡集中了,他禁不住說道:“利民鄉既然是最大的鄉,光收那些農民的稅,也不至於讓財政太困難吧。”

聽錢長友這麼說,張文林笑了起來,宋玉輝正在挾菜,也忍不住咳嗽了一下,“長友,如果按照你這個說法推論下去,我可能就是貪官的命了。”

錢長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連忙誠懇地解釋道:“宋叔,我可沒有那個意思。張爺剛才都說了,鄉里的事情很瑣碎,那情況肯定相當複雜了,當然不會像我想得那麼直截了當,我問的業餘,你們就不要用專業的眼光來評判了,權當是吃飯閒聊,順便給我上上課,掃掃盲了。”

宋玉輝一大口把菜吃下,“長友你雖然說得很直接,但也說明了你是在以一種角度思考問題。事實上也的確是你說的那樣,鄉里財政上很大一塊是來源於農業稅收,但實際工作中牽扯很多,情況比較複雜,並不是一加一就等於二那麼簡單。”

看宋玉輝說得頗有感觸,錢長友不由地想到了前世中,自己畢業幾年後所從事的一些專案管理工作,有時候不是技術厲害,能解決某一個問題就萬事大吉了,關鍵是在整個系統上要控制的好,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每個人考慮問題的角度和層次不同,整個專案最後的成功與否和完美程度,基本上就是取決於對參與專案人員的管理。

他理解地說道:“管錢管物都有難度,但卻沒有管人難,宋叔的工作是統領全域性的工作,層次在那裡擺著呢,不是我坐在這裡想當然就能夠幹想到的。”

宋玉輝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說道:“長友,要不怎麼說你講話中聽呢,一下子就說到我心裡去了,我看你的思想高度比我手底下的一些大老粗的幹部都強,交流起來沒有隔閡。來,先幹一下,然後換我給你講故事。”

這一說,張文林也笑了,“我同樣也有這個感覺,長友思想很成熟,估計這就是他做事老辣的原因吧。來,咱三個一起碰碰杯。”

大家的氣氛很融洽,誠如宋玉輝所說,錢長友沒有因為正在上學的原因,而讓人感覺交流起來有差距,這應該是錢長友為人處事的一個成功之處吧。就像在城市裡上大學的孩子,寒暑假回到鄉下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父母抱怨彼此說話費勁兒一樣,大學生所接觸到的層次變化了,言談的內容也就不同了,在家裡自然感覺知音難覓,進而懶得說話了。實際上,只要學生耐些性子,家長也關注一下社會主流資訊,溝通的問題應該不難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