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怎麼看怎麼像一隻搖尾巴的小狗。
“嗯,不錯,看著臉色比前兩天要好得多。”
朱常洵眯著一雙小眼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一頓好瞧,這才開口道:“咱們家剛來洛陽,老爹定是要好好‘整頓’一番。”後面那兩字尤其咬得重。
“哈,老爹說得是,孩兒也正是為這事兒來呢。”
朱由崧眼見於此立馬接上了話,順著朝下方站著的四人瞥了兩眼,意思十分明瞭。
“咳,福八,都是自己人。”
朱由崧肚子裡有幾條蛔蟲,朱常洵算是見識過了,也不介意揮手便道:“這四位啊是你老爹我前些日子在濮(pu)陽靠船時網羅來的有道人士,有什麼話兒直當的說無妨。”
“呃!”
朱由崧瞧了瞧這四人,都是一副士人打扮,不用說也知道是朱常詢的狗頭軍師,記得七天前自己正感冒,那時福王好像是有下過船,原來是為這事兒去了。
不過眼下他有些為難了,到底能不能說呢?這些傢伙會和自個家一條心?
不管如何,朱由崧最終咬牙道:“老爹,龔孟春死了。”
“龔孟春?”
朱常洵肥大的身子一頓,臉上的肉兒顫了顫,緊接著一臉無所謂張嘴就道:“誰呀,哪家的人死了,死就死唄,這年頭哪有不死人的?”
“嘶,龔孟春?”
站在大椅一側老太監突然臉色一變,皺巴巴的臉緊了起來,大吸了口涼氣,驚疑道:“少爺,您說的不會是駐守在王府內的那個錦衣衛千戶?”
“他怎麼死了?”
老太監眼內閃過一絲不安,目光緊緊盯在朱由崧的小臉上。
“王爺,錦衣衛千戶死了可不是小事,定當趕緊報上京城才是,以免引得不必要的猜忌。”
下方四位狗頭軍事中一位略為年長的站了出來,神色頗為凝重。
“不用著急,不就死個錦衣衛千戶嘛。”
朱常洵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朱由崧身上,疑惑道:“福八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雖然嘴裡說著無所謂,不過看福王的話頭情知他已然上心了,這事兒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就看怎麼處理,最重要的還是要了解事情的經過以便處理。
“父王,那個……”
朱由崧心裡忐忑,連帶著話也說得不那麼順暢,他心裡真的沒底啊,誰不知道說出來後,福王的態度會究竟如何呢?
說著,朱由崧仿若下了某種決心,當下小手兒狠狠地在腿上掐了一把痛得他眼淚都流出來了,“父王啊,那傢伙膽子肥厚,對孩兒動刀兵哩。”
“什麼,好大的狗膽,他這是想幹嘛?”
朱常洵渾然不多想瞪大了雙眼,椅撫上大手一拍立馬跳了起來,一身肥肉亂顫,高聲厲色道:“王八羔子,居然敢動刀兵,反了他了。”說著一手拍了拍朱由崧,安慰道:“不怕,老爹定為你出氣,弄死他,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氣。”
“老爹,他已經自殺了。”
朱由崧兩眼淚汪汪,眨了眨道:“您知道的,當時孩兒肯定害怕呢,就叫人圍上了。”
“可是孩兒沒想到,他就立馬就抹脖子自殺了,當時葉勝和莊木頭都在場呢,嗯,還有秀才王建義也在呢。”
朱由崧這樣說著,藉著眼角的餘光發現一旁的老太監瞳孔收縮,目光不定的在自個身上掃視著,不知道心裡想些什麼,反正看上去有些不安。
“這老傢伙呆在洛陽這邊有七八年了,定然和龔孟春狠狽為奸,想必也沒少撈好處。”
心裡這般想著,底下那位中年謀士看了一眼朱由崧,眼珠兒一轉,略有所思道:“王爺,依下人看,這錦衣衛千戶定是早早準備謀事,以挾持少主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嗯嗯,是啊!”
沒等福王接話,朱由崧立馬開口道:“老爹,你不知道,當時孩兒正準備去王莊看看呢,派了侍女去請府衛長蔣凌帶五十人保護,可來的人卻是龔孟春。”
“直到他自殺了,孩兒才知曉,原來老爹您從京城帶來的一千多護衛已經被他鎖拿了。”
朱由崧說著將錦衣衛校場發生的事兒詳細的說了一遍,其間連調調人員也沒漏過。
“嘶!”
朱常洵倒吸了口涼氣,臉色禁不住變了又變,咬牙切齒道:“死得好,居然不知不覺就將府衛給拿了,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太便宜他了,不然本王非讓他嚐嚐什麼叫五馬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