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之際,皇甫赤芍頷著悶壤的一黑到庭院活動筋骨,卻發覺她的親親相公正貼在韓府議事廳外,幹起偷聽的可恥行為。
她躡手躡腳來到他身後,輕聲問道:“阿牛,你在偷聽什麼?”
聲音雖輕,但牛舍棄著實讓她嚇一大跳,皇甫赤芍反應極快地捂上他張大的嘴,封住任何可能自他口中逸出的驚叫聲。兩人互使眼色,有志一同地乎貼在紙糊門板上,面對面專心偷聽——所謂夫唱婦隨嘛。
屋內有數名男子正商討機密大事,嘀嘀咕咕的輕語轉變為越來越驚人的如雷暴吼,讓隔牆之耳聽得更加清晰無礙。
“咱們若不先下手為強,誰知道何時會輪到咱們?你別忘了,閻王門殺人是不看時辰及物件的!”一個聲音粗獷急促的男音嚷嚷道。
皇甫赤芍總算明白為何她的親親相公會如此認真探聽,原來是扯上它的結拜兄弟及閻王門。
“雖然官府不敢將閻王門列為剷除物件,但據說素有鐵血之稱的龍捕頭獨排眾議,誓必擊破閻王門此魔教,咱們不妨與龍捕頭合作。”
“合作?你想去吃牢飯嗎?嫉惡如仇的龍步雲會跟咱們合作?你別藉著有幾分臭錢就當真以為自己是樂善好施的大善人!咱們若是直接找上龍步雲,不等於自縛麻繩送上門去領死?!”粗獷男音猛然咆哮。
皇甫赤芍在門外邊聽邊點頭,這說起話來粗粗魯魯的傢伙倒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能與龍步雲合作,何妨隔山觀虎鬥,再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傳說閻王門裡高手雲集,無懼一死。閻王及其下四大鬼差的武藝更是高深莫測,你以為光憑龍步雲那嘴上無毛的年輕小夥子真能揪出閻王門虛實?萬一龍步雲失敗了,咱們豈不又迴歸到擔憂的原點之上?”另一名男子輕哼。
教官府定罪可遠比落人閻王門之手要來得輕鬆吧!一則抄家產充公,發放邊疆;一則是頭身分家,流亡九泉耶!
眾人似乎相當頭疼,正苦無對策之際,一道尖細且渺遠的嗓音發出刺耳輕笑,讓人聽不出是男是女。
“哈!武藝高深莫測?那就別與他們正面交手,或乾脆——下毒廢了他們那身自傲的功夫!沒了武藝,閻王何足為懼?不過是隻斷了羽翼的殘鷹,單手便能折斷了閻王的頸項!”
房內眾人皆擊掌稱是。
牛舍棄臉色微變,雙拳握得死緊,一副要破門而入的模樣。皇甫赤芍戳戳他的臂膀,以眼神暗示他回房再說。
兩隻偷聽壁虎離開門板,迴歸偏遠客房,皇甫赤芍才道:“捎封信回閻王門,讓他們留意。”她深知牛舍秉心神不寧的主因,體貼地為他拿主意,“或者,咱們幫閻王門挖出方才說話的那個人。”
“你有何主意?”牛舍秉忙追問。
“我總認為方才說起話來不男不女的傢伙,就是對香兒下毒的幕後黑手,當然這只是我的直覺。”皇甫赤芍雙手環胸,正經道:“雖然我心中已有底,卻無法肯定究竟是四大夫人中的哪一個……”
那道嗓音她陌生得緊,一時之間也無法分辨是來自何人。她老覺得有某個困惑緊繫心頭,但始終無法發覺癥結所在,更理不清怪異之感。
“你為什麼會認為是韓府的四大夫人?或許另有其人呀。”不是牛舍秉想吐她槽,萬一自頭到尾都將目標鎖定在無辜的四人身上,豈不做了白工?
“直覺。”皇甫赤芍想也不想地回答,見牛舍秉眼中愕然不可置信的眼光,她叉著腰道:“怎麼?不信任女人的直覺?”
牛舍秉忙亂地搖著腦袋。
“你親親孃子的直覺向來準確無誤,否則怎麼會挑上你這頭憨牛呢?”
此時,門外傳來輕喀聲。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香兒?來,快進來。”皇甫赤芍朝她招招手,問道:“整天不見你人影,跑哪兒去啦?”
韓香喜孜孜地神秘輕笑,緩緩自腰間取出一小瓶玩意兒,獻寶地遞給她。
“姐姐,這是釀甜蜜,很香很醇的,嚐嚐。天氣熱悶時泡涼茶喝最好呢。”
皇甫赤芍以指沾蜜輕嘗,發現它並非尋常龍眼花蜜。“你忙了整天就為這瓶花蜜?”
“是呀,我和嬸嬸一塊兒釀造,全府上下對這蜜都讚不絕口。”韓香自豪極了,“為了這一小瓶蜜,我還讓蜂兒給紮了好幾口呢。”她翻起衣袖,露出紅腫處。
皇甫赤芍交代牛舍秉,“到我藥箱去取些消腫的藥粉過來。”
牛舍秉叮叮咚咚地左翻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