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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部分

此時的環境還算挺好的。昨晚離開燕王府在路上車裡曼雲就狠痛過一下,好在孩子體諒她的不易。讓她好歹睡了個囫圇覺,才在早上又來了一次痛襲。未雨綢繆地沐浴洗髮。收拾停當,也就恰恰迎來了更顯出了規律的痛感。

痛,她已然從早上啞忍到了現在。

半個時辰前的一刻一次到現在已是一刻二次了,待痛越行越頻,水破宮開也就是孩子要出生的時候了。雖說前世有過經驗,當今世的這具身體依舊是初產。還是要歷了一次艱難而又痛苦的產程。

更何況,現下四周還盡是添亂的!

曼雲一隻緊握的拳頭開啟,手掌中溼著一灘淡褐色的粘液,而兩指之間卻掐著一隻三寸來長,青身赤頭的毒蜈。

她玉指輕輕一彈。伏在榻褥邊上等著的銀子立即盤上了蜈蚣的身體,張口吞食。冬雪未化,驚蟄未至,照說根本不該有蟲蛇的出現,但趁病要命,天地萬物本就自有天生的本能,何況極有可能有人在後面驅使。

曼雲潔身之後檢查室內後在周邊撒下的藥粉驅逐著一般的毒物還算得力,但是被人盤養過的毒蠱不但會來奪了血食,也會給背後的人指點了時機和方向。

此前讓蕭婉施的調虎離山看來並未取得預期的成效。依毒躡蹤的人依舊跟了過來。

還好產婦的室內不允外人進來,身邊的小滿帶著小橋流水兩人雖然錯愕,但還是剋制地將幾欲出唇的驚聲尖嚇憋在了喉嚨裡。

原本不肯輕易示於人前的秘密,曼雲已顧不得再掩飾了。她臨著生產的生死關,她與她的孩子都需要幫助!

沉默了許久的外隔間響起了一陣兒附耳相報的窸窣聲響,接著蕭澤揚聲對著暖閣裡道:“母后已出端儀門住東宮來了!”

“很好!”,曼雲無奈一笑,深深地喘了口氣補充道:“時機拿得很準!”

小滿的手背蹭到了發紅的眼眶上,有著立時淆然淚下的衝動。

時機拿捏得很準!蕭澤的一雙眸子不覺幽暗如淵,他曲指叩了叩椅背,冷笑喝道:“大開中門,迎了皇后娘娘的鳳駕到玉瀾堂!”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小滿惶恐的攔阻聲響了起來。

“大哥還請先進來一下!”,曼雲平靜地捏了捏小滿的手,對著關心則亂的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就且聽蕭澤的安排……

不論是君臣還是母子,不到魚死網破的最後一刻,於公於私都不能撕破了臉皮在大街上大打出手。徐後對著嫡長子令人提前開門迎駕的舉動還是極讚賞的,只是鳳輦進東宮中門後並沒有立即折向玉瀾堂,而是停在了正殿圭道上靜靜等著。

等了約摸一刻,被徐後差去寶宜院的一個媽媽氣喘吁吁地回覆了訊息。

號稱昨晚被太子妃秦氏接進寶宜院的燕王妃確實不在院中,太子妃還泣述了帶孩子的不易,居然大不敬地婉拒了伴駕皇后。

“秦氏畢竟是濟民的妻子,難免還是有顧忌的!”,進東宮換成了肩輿的徐後陰著臉暗咒了下長媳的首鼠兩端,但看著孫子面上還是高抬低放,揮手示意著侍從們轉向直撲了她們要去的正處。

漢白玉的拱門前列著一隊冑甲分明的衛兵,而牆上露出了點點箭鏃寒光。

“太子有命,無論來者,欲往玉瀾,棄車免械!”,即便是面著一國國母,守門的侍衛還是挺胸高喝出聲。

“太子真要這樣對待他的生身之母嗎?”,徐後居高臨下地冷笑連連,但緊接著卻出人意料地下令帶來的侍從內監盡在門前丟了儀仗兵器。

由個穩重的大宮女扶著的皇后娘娘昂首抬步走在了通向玉瀾堂的甬道上,身後更是隻帶著十數個隨從,氣定神閒,直將道旁兩邊隨著她們行動瞄準的執弓衛士視若無物。

隨從之中,一位白髮的年老宮監拄著藤杖,步履蹣跚地緊緊相隨,眯成兩條細縫的眼眸隨著身上命蠱感應到的氣息漸聚了無比興奮的光芒。

玉瀾堂的院門前,徐後一行再次受到了阻攔,這一次蕭澤要求跟隨她進院的人不超過兩名。

“老奴等就且在門外恭候娘娘了!”,換了一身紅衣太監服飾的夔長老頓了下手中杖捏著嗓子答道,險險又習慣地去捋了頜下剛剃去的一部白鬚。

確定要帶著進院的宮監武藝是最好的,而門外等著的怪老頭,自個兒曾親眼見識過他驅毒蟲將活生生的人咬成一具白骨的本事。何況玉瀾堂裡等著的是自己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嫡長子!徐後思忖了下當前情勢,放開了扶她的宮女,自信滿滿地跨過了院門門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