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道,只是因為牢房的形制讓他只能曲下了雙膝。
“維兒!”,高恭悽苦地喚了一聲兒子的名字,淚水淹過了臉上深深淺淺的溝壑。
“高大人是不得不來吧?”,高維看著正抬袖抹面的老父,冷笑連連,“就算是你已與我斷絕了關係,但在世人眼中終究你我乃是父子。就算你藉著陳朝廢帝躲在固年縣當著烏龜也得出來露露頭,省得標榜著要善待陳朝舊族的皇帝以為你生性涼薄,不會再容你苟活?”
同樣踞坐在地上的高恭,在兒子尖酸刻薄的指摘下呆住了,搭在牢柵上的雙手止不住地開始顫抖。
自覺料想不差的高維抱臂冷哼,轉扭過頭。
“世緯!”,高恭深吸口氣。儘量穩住了帶著哭腔的啞嗓,低聲道:“陛下宅心仁厚,體恤舊人……為父若得網開一面,必會好生照拂你的孩子長大成人。”
孩子?聽著高恭下保證似的言之鑿鑿,高維枯黃的麵皮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若沒想錯,高恭敢肯定養大的孩子。必不是當日禁軍從錦鄉侯府中抄走的兩個小崽子,而是當年被死遁的長兄帶走的小娃娃高瑾。
“爹!”,高維轉過臉軟下口氣輕聲喚了聲,又勾勾手指示意高恭附耳靠過來,“兒子有個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
高恭心驚膽戰地向後瞟了眼,確定了等在外面的獄卒並無法看見牢中情形,才猶豫地靠上了微微發潮的柵木。
隔著木欄,高維微笑著勾起嘴角,貼在父親的耳朵邊小聲地說了句話。
高恭瞬間呆若泥塑。臉色刷青如白日撞上了鬼。
“孩兒將死,對父親說的可盡是實話。”,得逞的年輕男人撤身坐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