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蠢豆丁裝可憐裝得還真像啊!祁飛白咬牙切齒——不知道為何只要看到蠢師弟裝可憐他就下不了手了。
於是他遷怒到了師兄弟們身上,冷冰冰環視一週:“你們看戲看得很開心是吧?想打架嗎?楊戩師兄你少裝無辜,笑得最大聲的就是你。”
呵呵,你有本事衝我們放狠話,你有本事別抱著哪吒師弟不鬆手呀。大家默默地想。當然,還在為可愛弟弟心塞的金吒和怎麼看哪吒怎麼不順眼的木吒除外。
因為習慣了被蠢師弟掛在身上,祁飛白還真沒感覺到自己和師弟目前的姿勢有什麼不對勁呢。
哪吒還在裝可憐:“師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祁飛白聽得心煩死了,就吼了他一句:“吵什麼吵!滾開!”然後把他丟下來,一甩袖子就走了。
哪吒整個人都愣住了,過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對著他離去的方向怒吼一聲:“我最討厭師兄了!再也不要理你了!”然後氣沖沖跑出去。
師兄弟們面面相覷,楊戩趕緊對雷震子揮揮手:“快,出去找他去。”
雷震子趕緊跑出去找人,邊跑還邊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麼安慰自己的小夥伴才好。
楊戩也站了起來,長嘆一聲:“唉,怎麼就變成這樣了……你們收拾一下吧,我去找飛白師弟談一談。”這兩個人真是讓人操心啊……
韓毒龍和薛惡虎特別後悔——早知道會這樣就不回山偷什麼酒了。
祁飛白其實回到房間也後悔了,雖然他平常經常對哪吒揍來揍去,但從本質上來說還是師兄弟之間的鬥法切磋,並不是吵架什麼的。這還是他頭一回對哪吒這麼兇呢,也不知道那蠢豆丁會不會很傷心。
他呆呆坐了一會兒,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出去安慰一下蠢師弟,就聽見楊戩敲門問可不可以進來。
“進。”
楊戩一進來就彷彿看到他身後黑乎乎的陰影,忍不住嘆了口氣:“飛白師弟,你這是怎麼了?哪吒只是喝醉了才會做這樣的無心之舉,為何要對他發這麼大的脾氣?他剛才都傷心得跑出去了。”
祁飛白一皺眉,問:“有沒有人跟著?”
“我讓雷震子師弟去找他了,”楊戩坐在他對面,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又問,“你以前不會這樣的啊,平常就算對哪吒師弟兇一些,也都是為了他好,怎麼今天……是不是被那些凡人刺激到了?哪吒師弟跟那些人又不一樣……”
“我當然知道不一樣!”祁飛白煩躁地“嘖”了一聲,“但是我不想讓他走上歪路!”
楊戩疑惑不解:“什麼歪路?”
祁飛白憋了很久,也確實需要一個人來讓他倒倒苦水了,而且他也信任楊戩,知道他不會到處亂說——雖然笑點低,但關鍵時刻楊戩還是很靠譜的——於是很煩惱地說:“上次我去玉虛宮見到了通天教主,他掐算過後說,哪吒是我未來的道侶。”
楊戩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我師尊和師伯師叔們也知道了。”
“呃……那他們怎麼說?”楊戩有點兒想笑,但是又努力忍住了。
祁飛白沒好氣地看他一眼,“還能怎麼說?他們全都在看笑話!”
“好吧,但是這跟你對哪吒師弟那麼兇有什麼關係?”楊戩還是覺得很奇怪。
“他還那麼小!又那麼蠢!換了是你你想要個這樣的道侶嗎?”祁飛白心塞塞地說,“難道等他長大懂事了再來怪你趁他年紀小佔他便宜?”
“噗!”楊戩忍不住笑出來,“你怎麼就知道他長大了一定會怪你呢?哪吒師弟那麼黏著你,說不定他長大懂事了也還是那樣黏著你呢。”
“但那只是依賴而已!”祁飛白果斷道。
“好吧,那麼我換個問法,”楊戩笑眯眯,“你討厭他嗎?”
祁飛白略尷尬:“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只管回答我就是了,”楊戩看到他的表情變得更尷尬,恍然大悟,“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你不討厭。”
“少羅嗦!”祁飛白惱羞成怒,“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戩哈哈大笑:“既然不討厭,何不順其自然?你為何非要在一開始就先設定一個不怎麼好的結局,然後把他推開呢?哪吒師弟是還有點小,可他總會長大的呀,依賴也並不是不會變質。既然連通天教主和長輩們都認為他會是你的未來道侶,就說明你們有這樣的緣分,緣分這個東西,可不是你說不想要就會消失的。”
“可是……”祁飛白還是覺得有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