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幸哥想出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他把所有俘虜集中起來,公開拍賣給商人,他不要錢,只要糧食,或者和糧食等價的肉類。
拍下奴隸之後,就會拿到一張公文,有了這張公文,就可以去大周參與承包工程。
西域的商人,絕對是最狡黠的一群人,他們常年行走在最危險的商路上,每個人都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最能嗅到商機在哪裡。
就拿當下來說,一石糧,就能換一個俘虜,而一個俘虜,到了大周,差不多能賣到十五貫以上,而且還供不應求。
光是販賣奴隸,就能大賺一筆。
更不要說承包工程了。
朝廷不惜重金修路,隨便拿點湯湯水水,就是天文數字。哪怕賠錢,也有人願意幹,因為修築蜀道,大量採用火藥爆破,使用水泥修路。
把這些技術學到手,以後有大把的賺錢機會。
而且許多商人都有一個長安夢,盛唐的時候,多少商人常年安居在長安,縱情享受,樂不思蜀……開封的繁華,還在長安之上,豈有人不垂涎的道理!
參與大周的工程,獲取在開封居住的資格……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商人就行動起來。
沒有人知道他們從哪裡弄到糧食,也沒人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總而言之,不到一個月,于闐的倉庫就堆滿了。
可是當他們去提取俘虜的時候,一個讓他們目瞪口呆的場景出現了。
負責看守計程車兵,將俘虜綁在木樁上,嘴裡塞了木頭,然後去了褲子,然後用匕首嫻熟一刀,兩個橢圓形物體就落到了盆中,乾淨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解決了一個,繼續下一個。
看到商人們趕來,士兵笑呵呵道:“施主這邊請,施主請看,這些都是傷口恢復好的,施主請點數,施主再見,歡迎再來……”士兵笑眯眯地,和藹可親,還摘下了帽子,露出大光頭,向商人鞠躬。
幾乎每個商人都綠了臉,逃也似離開營地,越快越好,他們對天發誓,這輩子也不會進廟裡燒香了,實在太可怕了!
西域的僧兵,完全是修羅惡鬼的代名詞。
可他們卻渾不在意,甚至以此為榮。
雖然于闐篤信佛法,一般人家的孩子也不會去廟裡出家,許多僧人都是孤兒,他們的父母親人,死在了蠻夷的手裡。
他們的寺廟面臨著被摧毀的命運,過去他們低眉順眼,似乎接受了命運的安排。可是當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時候,這些人比誰都瘋狂!
沒有要你們的命已經夠仁慈了,命根子必須留下!
僧兵們甚至開始主動狩獵,他們去抓捕吐蕃人,抓捕回鶻人,抓捕所有能看到的蠻夷……蠻夷能換糧食,蠻夷還能修路,路修通了,中原的援助就來了,沒有比這個還讓人動心的事情了。
“我覺得這麼下去,或許會有危險!”趙匡義提醒道。
郭幸哥聳了聳肩,“可我們不能阻止於闐人的熱情,更不能在西域百姓頭上潑冷水,對吧,師兄?”
趙二狠狠懟了他一拳頭,怒衝衝道:“你現在越來越狡猾了,你是想讓我給你擦屁股!”
郭幸哥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沒錯,誰讓你是我師兄呢!就連侯爺都稱讚你的本事!”
趙二哼了一聲,“少拿師父壓我,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趙匡義伸出了三根手指,“黑汗國,西州回鶻,還有吐蕃人,他們會聯手剿殺于闐,甚至會搶在大周出兵以前動手。”
“那該怎麼辦?”郭幸哥老老實實問道。
趙二沒好氣道:“還不是你,行事太高調,師父怎麼教的,要韜光養晦,悶聲發大財,懂不懂啊?”
郭幸哥的嘴角抽搐了兩下,為難道:“師兄,我們都打敗了五萬黑汗騎兵,你覺得還能低調下來嗎?”
這回輪到趙二無語了,悶了一會兒,他才氣哼哼道:“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給師父送封信,看看他能幫多少,關鍵還是在咱們的身上!”
“師兄有辦法?”郭幸哥眼珠發亮!
“哈哈哈!”趙匡義自信笑道:“你放心吧,師兄就是幹這個的!”
幾乎與此同時,戰敗的訊息傳回了黑汗國,年邁的大汗薩圖克得到了稟報,怒火中燒,他立刻下令,集結手下所有的人馬,要一舉蕩平于闐報仇……而且他還向西州回鶻和吐蕃發出了邀請,最最重要,他也向巴格達派出了使者……薩圖克汗不知道的是有一群人裝扮成契丹武士,也不請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