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那個她回來了,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同我成親,要麼看著她死……”
李煥月的話音剛落,白澤便睜開了眼,那雙清澄的眼看向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惋惜情緒,他輕嘆了口氣,終於開口說道:“公主,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然而當你真的得到了,放下了,忘記了,相聚了,就一定不會再苦了嗎?當你妄想逃離苦海的時候,其實新的苦海正悄悄地把你淹沒。所以……莫要再執著了……”
李煥月卻只是定定地望著白澤越發出塵的容顏,一字一句,緩緩地回道:“你所說的這八苦之中至苦自是求不得苦。山谷易滿,人慾難平,誰又會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滿足了呢?不滿足,即有所求,求而不得,豈不苦惱?但我覺得‘求不得’之大苦,並非人生之至苦。”
說到這裡,她稍稍停頓了一下,面上又是苦澀又是自嘲。“拿不起、放不下、理不清、說不明,亦愛亦不愛、亦恨亦不恨,既想保持距離、又割捨不了。既想冷淡處之、又時時掛念,此等迷茫糾纏與矛盾之折磨。才是至苦……所謂‘不得求’,怒,莫大與有所求而求不得。哀,莫大與有所求而不得求。
若心有所求,縱有萬千險阻,終有一絲希望,故‘不得求’之大苦,終有解脫之可能。怕則怕心懷痛楚。卻茫然不敢相求,不敢嘗試,此‘不得求之至苦,才難以解脫。”
李煥月說完這些,又是深深撥出一口氣,似是解脫一般,緩緩蹲下身來,將頭枕在白澤的膝蓋上,微笑輕言:“若人生了悟如佛,無悲無喜無夢無幻。無愛無恨四大皆空,生與死又有何區別呢?所以我不能了,不能悟。亦不能捨……”
白澤低頭看著李煥月,眼中亦是閃過一絲迷茫,他終還是出聲說道:“帶我去見見她吧。”
李煥月猛地抬起頭來,眼神灼灼地看著白澤,那眼神很複雜,有欣喜,有期盼,但更多的卻是哀傷,求不得之哀傷。其實她自己心裡明白,就算把白澤這樣留在身邊又怎樣呢。他的身在這裡,心卻不在這裡。就如他所說的那樣,當她妄想逃離苦海的時候,其實新的苦海已是悄悄地把她淹沒了。
李煥月最終還是將白澤帶離了公主府,既然身心不能一起,那便一定還是要得到其中一樣,既然她已身處苦海,便就不能再回頭。
李煥月此行很低調,並沒有帶多少下人,她讓馬車停在汴京府衙的後門,然後只與白澤兩人進了府衙。
孫長治得到訊息之後,便立馬帶了人來迎接,跪迎接駕。
李煥月看著面前一眾官員,只淡淡地點了點頭,讓她們起身,然後對著孫長治說道:“帶我去大牢吧。”
孫長治自是不敢遲疑,親自帶著李煥月去了大牢。
柳素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在大牢裡第一個見到的竟會是白澤,浦一見到她站在牢門外的時候,她愣了好半響,直到聽見玄武驚呼一聲“老白!”她才從震驚中醒過神來。
白澤見到牢中的玄武,也是愣了一愣,然後便轉身與身後的那些衙差說道:“你們先退下吧,我想單獨與她說會兒話。”
那些衙差微微猶豫了下,許是想到柳素只是一個弱女子,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便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待獄中只剩下他們三人,玄武才興奮地蹦了上去,用胳膊勾住白澤的脖子,嬉笑著說道:“老白,怎麼是你啊,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咱們有多久沒見了,我算算……也有小几千年了吧,你看著過得還不錯啊,法力恢復了嗎?”
白澤苦笑了一下,有些艱難地從玄武的“魔抓”中掙脫出來,無奈說道:“老龜,你輕一點,我可跟你不一樣,沒那麼厚的龜殼,我這身體就是凡人一個,經不起你折騰啊。”
玄武這才放了手,頗有些遺憾地拍了拍白澤的肩膀說道:“哎……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幅樣子啊,我可是還記得,當年大戰的時候,你威風凜凜的,我們三個聯手都不是你的對手,要不是後來青龍來了,恐怕都得折在你手裡,不過你心腸好,不像白矖、騰蛇那兩個傢伙,要把咱們四個趕盡殺絕,現在想想我都恨得牙癢癢,要是再讓我遇見他們,我非得……”
“好了,老龜,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說了,今日我來不能待太長時間,有些話要與柳素說。”白澤打斷了玄武滔滔不絕的敘舊,看了眼站在一旁一頭霧水的柳素,說道。
玄武這時候才想起了一旁的柳素,看了看白澤,又看了看柳素,才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啦,妹子你怎麼都沒跟我說過,我來汴京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