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生還可以見著最後一面,夫復何求?
念公公心滿意足。
“彥哥哥……”良久,煙妃顫抖地伸出手。
隔著柵欄,一雙傷痕累累的手緊緊包住了一對柔荑。
念公公曾在心底無數次想像過牽著煙妃小手並肩欣賞夕陽西下的美景,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當他終於將她小手握在掌心的時候,竟是在他生命即將終結之時!
為什麼從前他一心想著要與她一起看日落,而不是日出呢?如果換做日出,是否命運會改寫?
痛,如鈍刀割肉,一點點蔓延開來……
“彥哥哥,都是我害了你。”煙妃淚汪汪地看著蓬頭垢面的念公公,水洗過的黑眸分外清亮。
搖搖頭,念公公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似乎想將她的容顏牢牢刻在心上以便帶到來生,如果真有來生的話!
“我救你出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為我而死。”來不及阻止,煙妃就已抽回了手,她抹乾淚,望望周圍牢籠裡那一張張好奇的面孔,彎腰從短靴裡抽出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他孃的,怎進去這麼長的時間?”先前收了煙妃銀子的牢頭罵道。
“你進去催他出來,若被上頭來查夜撞上可不妙。”另一牢頭道。
“好罷。”罵罵咧咧地下了石階,鞋底在青石板上敲出的聲響靜夜裡聽來格外清脆。“有完沒完,時間到了。”倒黴的牢頭腳尖剛觸到地面,還沒搞清狀況腦袋就搬了家。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橫行後宮為妃作歹(131)
這傢伙怎麼下去這麼久?
“喂——老何——你他娘在下面做什麼?”
……
叫了幾聲沒一點回應,上面的牢頭想了想,轉身下了石階。
“老何———你他孃的是不是死了?在磨唧什麼呢?”
一說到死,他突然打了個寒噤,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淡淡的恐慌,他較先前的牢頭較為謹慎些,雖說死囚手腳都戴著純鐵打造的鐐銬,重達十幾斤,剛放進去的又是一看去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但有道是人不可貌相,畢竟下面牢裡關押的大多都是些亡命之徒,若被那書生放了出來……?
啊呀,大大不妙!
他停住腳,站在石階半中央連聲大喊:“老何———”
煙妃這會已割斷了所有死囚手上腳上的鐐銬,她壓低聲音對眾人道:“那廝必是起了疑,咱們趕快衝出去,趁其不備速速逃脫。”
之所以放了這些人,煙妃打的就是趁亂逃脫的主意。
“來人啊———快來人啊———了不得,死囚都跑出來了——”猛然見到湧上石階的死刑犯,那牢頭嚇得屁滾尿流,拼命逃竄上來聲嘶力竭地大聲嚷嚷著。
煙妃等衝到刑部大門外就被錢其睿帶著大批官差擋住了,刑部官差們有的使劍、有的使刀、有的使雙節棍等等兵器,而死囚們卻只憑著手腕上一分為二的鐵鐐銬應戰,這些死囚有不少是江湖盜匪,都有些武藝在身,一鐐銬甩過去,就有官差腦袋當場被砸得“朵朵桃花開。”
煙妃與念公公從兩名本領不濟的官差手中奪下了兩柄長劍,試圖殺出一條血路,無奈官差是集體作戰,,而煙妃跟死囚們一個個都只想著自已衝出去即可,跟盤散沙似的,不一會便被官差殺得七零八落。
形勢萬分危急時,不知誰吼了一嗓子:“大夥團結在一處啊,這樣才有生機,不要單打獨鬥了!”
可根本沒人理會,大家都只想著逞匹夫之勇,保著自已逃出去就行,哪裡還管得別人?
錢其睿命官差七八個一組,將死囚們逐個圈開,分而殺之,他自已則率人圍住煙妃與念公公。他的武功跟念公公本不相上下,只是念公公這些日子倍受折磨,體力上大大不如他。但念公公掛著煙妃的安危,渾身便又有了些力氣,因此當下兩人倒也鬥得難分難解!
殺了一陣後,煙妃跟念公公開始背靠背應戰,這樣一來就免了腹背受敵的困擾,戰鬥力一下大大提升,只不過可惜好虎終究架不住一群狼,在錢其睿等的猛攻下他倆漸漸不支……
“撒手。”錢其睿大喝一聲,手中長劍指向煙妃玉臂。
電光石火間,念公公一把扯過煙妃擋在她身前,錢其睿手中長劍“噗”地刺入他胸口,穿了個透心涼。
“彥哥哥———”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劃破夜空,直衝雲宵!
“活捉了這廝。”錢其睿一邊下令一邊欲抽回劍。
不料煙妃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