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
秦素神思翻湧,似又回到了當年的深宮靜夜,聽宮人細述桓家闔族俱滅時的慘景,心中滿是寒意。
當年蕭家出事之前,秦家便因了“藏龍盤”一事如風中殘燭,漸露衰敗之相,蕭家其時也受了牽連,所幸兩家後來皆安然無事;其後,“十可殺”一案重審,兩姓聯辦的族學卻又成了秦家依附蕭家的鐵證,差點被當作同謀問罪。
彼時的兩次險境,秦家應付得極為吃力。為求脫身,太夫人不得不拿出大筆錢財,行賄於何都尉,這才勉強撐了過來。可誰也沒料到,蕭家倒下後不出數月,何都尉便被查出了貪墨的大罪,秦家所贈錢財更成了行賄鐵證,而從秦氏“壺關窯”地底挖出來的兵器,則成了壓垮秦家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止秦家,秦家的姻親林氏與鍾氏二族,亦因此遭受了滅頂之災。
如今,蕭氏族學已然辦不下去了,秦素覺得,此乃天賜良機,附學於其中的秦家兒郎,恰好可以就此脫身,連帶著整個秦家,亦可與蕭家離得遠些。
“族學麼……”她喃喃低語,唇邊浮起了一絲淺笑。
看起來,薛家的名號,又能拿出來說一說了。
當初設計與薛家同行,她也只算到了前兩步。可如今看來,這一步棋實是回味無窮,直至今日仍可令她受益。
薛二郎知情識趣,果是妙人矣。
“阿慄,替我把畫案清理乾淨。”秦素提聲吩咐道,又仔細端詳了一遍自己的手。
託白芷粉面脂的福,現今這雙手真正是黑瘦如雞爪、支零如鬼骨,無論捉筆還是拈針,都會予人一種辱沒紙筆、損毀布帛的奇異觀感。
如果可以,秦素也不想張著這麼難看手在別人面前亂晃。
可是,為了將秦彥婉引過來,她只能硬著頭皮做些煞風景的事情了。
但願錦繡的那張快嘴,能夠一如既往地管用。
兩個時辰後,望著畫紙上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