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驀地出聲,叫住了謝珝,
“大哥。”
這還是自謝珝此番回家,謝琅第一次主動開口同他正常的說話,平時基本都是熊孩子式的挑釁。
謝珝有些詫異,聞聲便轉過身,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望著他。
被謝珝這麼一看,謝琅那顆中二少年心又彆扭了起來,便木著臉問他:“你什麼時候回書院啊?”
見叛逆少年這麼有趣,謝珝也難得地想逗逗他,便抱臂往旁邊的門框上一靠,悠哉地反問道:“怎麼?阿琅是嫌棄大哥在家中待得太久了,想讓我早點兒走?”
謝琅聞言,便是滿臉的難以置信,一副“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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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底風
四十五、扇底風
謝珝見狀便忍著笑意,又道了聲:“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熊少年謝琅憤然否認。
為了避免把謝琅這個中二少年敏感的心給傷得深了; 謝珝這才直起身來; 問他:“那?”
謝琅被他方才那麼一逗; 心裡那點兒彆扭也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直接就開口道:“我就是想問問你,廣陵書院就真教得那麼好嗎?”
所以你才能考了一個案首又接著一個?
當然這句話謝琅並沒有說出來,只不過謝珝卻聽懂了。
他並沒有否認,便點點頭直言道:“廣陵書院自是教得很好,林先生與其他諸位先生皆是學識淵博之人。”
不過就在謝琅正要說下一句話的時候,謝珝話鋒一轉,又道:“但是我能連考兩次案首; 卻還有兩個原因。”
“其一則是同我自幼的勤學苦讀分不開關係; 沒有哪個人只是因為師父好就能名列前茅; 若是他自己並不努力,師父再好都是徒勞。”
“第二個原因便是運氣使然了,阿琅你要知道,我們考科舉時; 名次與主考官的喜好分不開關係; 這兩次的主考官或許都是喜好平直穩重的文風,因此我才能連得案首,但若是換成個喜好新奇大膽文風的,崔知著那類的便有可能壓過我成為頭名。”
說到這兒,他便停頓了一下,看向對面的謝琅。
中二少年原本只是想問一句; 既然廣陵書院教得好,自己能不能也去那兒讀書?
卻轉眼間,被他大哥這一番長篇大論給砸暈了。
只不過前面一條道理他也懂,但他自己也不是那種不甚用功的人,因此倒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最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第二條,怎麼名次不光是靠學識取定的嗎?
謝琅在梧州族學之中讀書的時候,聽先生說的最多的話,便是學問要學得紮實,卻從來沒有說過謝珝方才那樣的話……
當然謝珝也並不是要謝琅去投機取巧,因而沒有在這件事上再多說。
看著謝琅有些發愣的神情,便輕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道:“不過你要是現在想進廣陵書院,卻也是晚了。”
這句話成功地打斷了謝琅的深思,立馬追問道:“為什麼晚了?”
“自然是因為廣陵書院是三年收一次學生,上一次收人,正好是在去年,所以……”
謝珝話還沒說完,謝琅就蔫蔫地打斷了他,開口道了句“我知道了。”
不得不說,謝珝在面對自家人時心腸還是比較軟的,見不得平日裡像個河豚一樣的少年洩了氣,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道:“你現在年紀還小,這兩年先在族學裡讀著,等到下次書院收人的時候過來便是。”
說著便笑了笑,又鼓勵了一番謝琅:“實話說,你的資質已經很不錯了,小小年紀便能在府試中名列前茅,等到兩年後定能考上廣陵書院的。”
然而謝琅居然也將他這一碗強行灌下來的雞湯給喝了個乾淨,立馬就又生龍活虎了起來,隨即便同謝珝告別,精神抖擻地準備回房再讀他個幾天書。
直到謝琅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小徑上,謝珝才想到,自己好像還沒有回答那個關於他什麼時候回書院的問題?
算了,沒回答就沒回答吧,反正謝琅都忘了。
於是他也轉過身,朝自己的院子閒庭信步地踱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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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的時光過得總是很快,再過幾日,便是謝閣老六十大壽的日子了。
謝珝放下手中的筆,凝目朝桌上的百壽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