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不了手嗎?你想死是嗎,我成全你!”
喉嚨一緊,他的手已用力扣住我的脖子,越收越緊。我閉上眼不吭一聲,忍受著那強烈的窒息感。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卻是越來越急促。當我漸感喘不過氣來時,脖子卻是突然一鬆。
“現在殺了你豈不便宜你了?你給我聽著,你的命我且留著,我要將你綁回潛龍島,掛在蝙蝠洞裡喂蝙蝠!”
他總是狠不下心,在索橋上殊死搏鬥之時他尚且下不了手,更何況現在?
我的心一暖,歉疚之情反而更盛,顫著手摸到他身上,“晨教主,在我葬身蝙蝠洞前,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吧,你帶了火石嗎,快點上讓我看看。”
上官逸的手猛地一顫,卻是久久不語。這忽然的沉默,讓氣氛變得詭異起來。黑暗中,我的耳朵異常靈敏,他的呼吸有些凌亂,似是在竭力平息著自己的情緒。
“傷口包紮了嗎,還痛嗎?”
上官逸仍然沉默著,半晌後,他忽然將揪住我衣襟的手鬆開,一改剛才那暴戾的態度,柔聲道:“無雙,你餓了嗎,口渴嗎?我去找點吃的回來。”
這溫柔的語氣得太過突兀,讓我一下怔住。寂靜中,遠處的啾啾鳥鳴又傳入我耳中……
我的心驀地往下一沉,緩緩撫上自己的眼睛,“原來有眼無珠的人是我,這下好了,我成了瞎子。”
上官逸急道:“無雙,你……你別擔心,我帶你回潛龍島,讓教中的神醫幫你醫治,你的眼睛一定會再看得見的。”
我牽強地笑了笑,“不必了,反正我也活不久,你不如現在給我個痛快。也好消消你的氣。”
“你……你到底有沒有心?”上官逸氣急敗壞地罵道:“你怎麼還不懂?難道你以為我殺了你,我就開心了嗎?”
他猛地一拉,將我拉進懷中緊緊摟住,卻讓我痛得齜牙咧嘴,“好痛,輕點……”
“不許喊痛!你再痛也痛不過我的心!”上官逸怒氣衝衝地哼了一聲,手上的勁一點也沒放鬆,“你瞎了也好,瞎了就不能到處亂跑了,乖乖地留在潛龍島上。”
“上官逸……”
“別忘了。你現在的命是我的,你若是聽聽話話,我會像以往那樣疼愛你。如若不然,我叫你生不如死。”
“上官逸……”
這就是上官逸,永遠嘴硬心軟,無論他心裡怎麼恨我,卻始終做不出傷害我的事。他的心意我懂。可是如今的我,根本回報不了他半分。我靠在他懷中,用力摟著他,任由滾燙的淚水沿著我臉頰落下,泣不成聲。
上官逸有點了慌了,“無雙。別哭……你擔心你的眼睛嗎?別擔心,就算你瞎了,我也會好好對你的。”上官逸手忙腳亂地擦著我的眼淚。“你若是擔心飛鷹騎,我的人可以馬上撤退,絕不阻撓飛鷹騎出王稽山,我們馬上就回潛龍島,管他什麼宸邑、赤霞。我們什麼都不管,我們這就回去……”
我猛地一驚。這才想起不知道北凌羽和他的飛鷹騎現在怎麼樣了,連忙問道:“我們這是在哪?我暈了多久了?”
上官逸哼了一聲,“你還在想著北凌羽嗎?哼,他別想找到你,他肯定以為我們被衝到下游了,你忘了我是海上長大的嗎,別說區區一條小河,就是在海里也難不到我,我們現在是在上游的一個山洞裡,他不可能找來。你暈了三個時辰,現在已是申時。”
見他怒氣未消,我也不敢再多問。教主墜河生死不明,天魔教的人應該忙著尋他,顧不上阻攔飛鷹騎才是,這個時候飛鷹騎應該安然渡河了吧。可是一想到墜河那一瞬間,北凌羽那痛苦絕望的神情,我的心不由揪成一團。
上官逸出洞外找吃的,他身上有傷不敢走遠,只在附近摘了些野果便回來了。
“無雙,你先吃點東西。外面有隻奇怪的鷹在飛,渾身銀白色的,有點古怪,我們且在這裡休息一下,等天黑了,我就可以聯絡教的人來接我們。”上官逸一邊說,一邊塞了幾個果子在我手裡,“無雙,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靈鷲山嗎?我知道你不喜歡潛龍島,不要緊,我們先回去醫治你的眼睛,我派人先去靈鷲山修建新的教宮,等你的眼睛好了,新教宮也該差不多了。不過,就算你的眼睛好不了也沒關係,我不會離開你半步的……”
上官逸興致勃勃地說著,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出來。
“無雙,怎麼了?”
“沒,只是這果子有點酸。上官逸,我……我不想讓你失望,可是,我不能跟你回去。”
話音剛落,我的手腕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