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自我提醒該趁早離去,但是她的心卻仍舊戀棧著這個位置,不甘心也不捨得就此放手。
坐在仲墉的書桌前,她手裡拿著織昀的照片細細端詳。
這張照片仲墉早在水水住進來時,就細心地將它擺進抽屜中,不教她看見。但是自從在生日宴會上她遇見了織昀,管不住的心,硬是翻箱倒櫃將他收藏妥當的記憶翻出來。
她不懂自己的心態,不明白做這種傷害自己的舉動有何道理可言?她就是不由自主地想看看她,也許在下意識中,她有了和織昀較量的心思,自己卻惶惑不清。
仲墉到高雄出差,整整四日不見,水水的日子過得雜亂無序,整日拿著織昀的照片喃喃自語,她再也不是那個頭腦清晰、反應靈敏的顏箴水了。
明天仲墉會回來!明天到了她就會恢復過來。她不停地這樣安慰自己。
仲墉提早一天返家,他還特地繞到花坊去買了一束大大的金莎巧克力,他沒忘記她當時的攙樣。
仲墉開啟大門,在客廳、臥室設見著她的人影,心想一定又是窩在書房啃書了,這個小書呆!老是不怕近視度數加深。於是他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卻發現她竟趴
在桌上睡著,這小丫頭,他一不在家就不會照顧自己、不會過日子啦!
放下巧克力和禮物,悄聲靠近水水,想將她抱入臥房內,卻發現她手裡#著他珍藏的照片。
仲墉大怒,粗魯地把水水搖醒。
水水擦擦惺鬆的睡眼,仰頭上望,她大吃一驚,竟不小心把照片掉在地上,玻璃鏡面應聲破碎。碎裂聲橫過耳膜。
天!她闖禍了!
仲墉粗暴地推開她,俯身在玻璃碎屑中小心翼翼地挑拾出完整的照片。
他的心疼她看見了,對一張照片尚且如此,何況是本人呢?此刻水水的心血同地上那堆玻璃片般碎得斑斑駁駁,再也無法完整。
他含恨的眼光、冰寒的表情像一把利刃正一刀刀刨解她的靈魂。水水微微顫抖的身體在角落蜷縮著。
“說!”他眼瞳中的火苗快速躍動,聲音中卻沒有絲毫熱度。“我在等你解釋!”
“解釋?”她的腦中一片空白,組不出完整句型。
“為什麼去翻我的東西?你想窺探什麼?”他忍不住咆哮出聲。
“她是你真心疼愛的人嗎?”她答非所問。
“與你無關!”他氣憤地朝她大吼。
“我只是關心你,她是你大嫂啊,你們……不可能。”
她遲疑地說。
“你始終不放棄試探我是嗎?你始終想把我的心一
片片卸下,透視個過癮是嗎?“他步步逼近、聲聲責難。
“我沒有!”
“顏箴水!你好貪心!我已經讓你進入我的生活作還不滿足,還想在我心裡登堂入室佔有一席之地?”
“不是!不是!”她哭喊著,拼命搖頭否認。
“你是,你向來就是個貪婪女人,你以退為進,處處表現得跟別的女人不同,讓我察覺不出你的企圖,你的目標就是當我賀仲墉的妻子是不是?”
“你不可以這樣曲解我!”
“我曲解了嗎?”他冷冷地說道。
“是的,我從來就不敢對你有過妄想,即使我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我仍然緊守立場。我知道自己頂多是你空窗期的床伴,但是我很滿足了,我隨時都在惕厲自己不能沉淪、要適可而止。我會盡力當個懂事的女人,在你鄙棄時候乖乖退場。但是不要這麼快好嗎?再多給我一點點時間,讓我在悄然引退時能多留些回憶。”水水說著說著,早已淚流滿面。
“你說的話很動聽,我幾乎要被騙了。”
“我不會騙你!真的,我保證。”
‘你用什麼保證?你說你會緊守立場,那為什麼去揭開我的隱私?你找出織昀的照片用意是什麼?以它作威脅,讓我不得不為了顧全他們的婚姻向你妥協?“
“都不是!我只是純粹想幫你,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要早點醒來啊,越沉迷你會傷自己傷得越深!”她這話不但是在說服他,更是在說服自己!
“我們之間不可能?哪個我們?我跟你還是我跟織
昀?“他殘酷地反問她。
“你們不可能,我們也、也……不可能……”她心痛地說。
“很好,你總算有點自知之明,既然你很清楚自己是局外人,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有立場可以干預我跟織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