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不把它給燒掉的話——或者更嚴重一點,我悲哀地想,它也會把你給炸飛!
“所以,如果在這兒運動的話很安全,”赫勒對女伯爵說,“你也不會‘漂浮’起來,也不會碰著頭。”
“太好了。”女伯爵說。
我在想,如果她知道赫勒只說了1/10的實話她會怎麼辦。我估計她會利用她對赫勒的一切影響把他從這艘飛船上拉下來。我發誓絕不讓她知道這是她親愛的人的死亡陷阱。
赫勒對我們耳語說:“我不敢大聲說下一個字。如果我大聲說了,這兒的人口就會關閉,整個這個地方就成了蒸汽浴室!”他領著我們上了另一層。
這是間豪華的浴室。他取下掛物架上的一條毛巾,各種顏色的模擬魚就在我們周圍的牆上、天花板上游動起來,我們就像身處海底一樣。這種景象肯定會使太空飛行員們忘掉他們身在何處!赫勒把毛巾放了回去,魚群消失了。
我們登上小巧的樓梯,來到船尾的頂部。
女伯爵又一次感嘆起來,“哦,……哦!”這是一間巨大的屋子,地面上鋪著精緻的地毯,上面繪有平滑的黑色圖案。房間裡用一種平滑的黑木裝飾起來,一張裝著黑色萬向接頭的桌子,還有一把與之匹配的椅子。屋裡還有幾張黑皮沙發椅。皮的?是的,是真皮!每一面牆只是一大片黑色的平面,看起來像是閃閃發光的玻璃。但這地方並不是一間辦公室。
“坐吧,”赫勒說,“現在你們將看到一些東西!”
我心裡納悶,到底還有什麼好看的。女伯爵坐到一把椅子上,滿懷期望的樣子,手裡還拎著她的頭盔。
赫勒像個主持人一樣舉起了手。“秋天森林!”他說。
馬上在我們周圍的牆上出現了秋天的壯麗景色,色彩絢麗,看上去完全像真的。甚至樹也在搖動,風發出輕柔的嘆息。天哪,居然還能聞到田野的氣息,太像真的了!
“哦……!”女伯爵高興極了。
“現在再看,”赫勒說,“冬天!”牆上又出現了一幅完全不同的景緻。雄偉的山峰,白雪覆蓋的田野,光禿禿的樹木,還有風的低聲呻吟。這景像讓我突然感到非常寒冷,我忍不住要檢查一下屋裡的溫度是不是有了變化。
“春天!”赫勒說。整個地方又變成了色彩的海洋:果園,一隻幼小的動物在田野裡歡快地跳躍,還有土地和花蕾的清香。
“夏天!”赫勒又說。突然之間傳來小鳥的歌唱,花朵的芳香,微風的輕嘆。枝頭繁茂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濃濃的樹蔭,一對戀人手牽著手走在一條小道上。
“哦,我喜歡這些。”女伯爵說。
“在好多星球上還有更多的季節。今晚我選了曼科星上的季節就是為了讓你高興。”赫勒說。
“這已經讓我很高興了。我已經很高興了!”可是她看起來像是要哭,赫勒趕快安慰她,他自己表現出一副後悔的樣子。“不,不,”她一邊輕輕擦著眼睛一邊說,“只是因為除了今天的旅行,我已經三年沒看過天空和田野了!”她哭了一會兒,又擦乾了眼睛。“我掃了你的興了。”
赫勒看她沒事了就又說,“太空!”
我差點跳了起來。我不大喜歡太空。即便有時太空港近在眼前,我也不願意看一眼。一旦你進入太空,那無邊無際又兇猛殘酷的力量,那難以想像的距離,以及那殘酷、孤獨的黑暗日子在你身上引發的情緒,比敬畏更甚。對我來說,太空太強大了。
我們的周圍都是太空。太空中點綴著星星和星雲及某個行星系統的衛星,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坐在懸空的地面上,看著真正的太空。只因為屋裡還有傢俱我才沒有失態。
我用跟赫勒一樣的音量大聲說:“秋天!”我以為畫面會再變回來,因為這只不過是架聲控放映機。結果什麼事也沒發生。“冬天!”我又說。還是什麼事也沒發生。太空依舊在我們周圍張著大口,似乎要吞噬我們的生命。殘酷的、毫無憐憫之心的太空。我看著赫勒。“為什麼沒有變化?”
“整個飛船的後部、壁櫥和其他任何東西,都只能用我的喉音訊率開啟。從沒有兩個聲音是完全相同的。”他又轉向女伯爵。“控制系統裡能儲存兩個以上的聲音。我會把你的喉音訊率也輸到資料庫裡。”
“那麼我呢?”我說,“你得告訴我如何設定和改變聲控系統。我也將呆在這艘飛船上!”
他只是看看我。他再沒告訴我,或者其他任何人在什麼地方,或如何改變聲音回應系統,我也再沒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