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剜心之痛,她永生難忘。這個口口聲聲說要和自己一世相守的人,卻曾經如此決絕的將手伸進自己的心口,然後生生將那血淋淋的心剜了出來。那速度,讓她猝不及防,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來不及了。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臟,還泛著溫熱,她低下頭的時候,望著自己心口的那個血窟窿,那一刻,她的體內,已經沒有心了,那血將她的紅衣染得更深。她不明白,她心中一直喜歡的這個男子,為什麼可以這般無情。那一刻,她不害怕,只是心寒。那個曾經無數次讓她魂牽夢繞的聲音,對她說著:晚晚,對不起,但是……我非如此不可。流夜,你的非如此不可,就可以這樣輕易的奪去我的性命嗎?你到底,有沒有心?茶晩的臉漲得通紅,完全透不過氣來,她與流夜的實力懸殊,那次茶晩趁他不注意,才能用玲瓏扇將他扇走,如今他有了前車之鑑,心中自然是有了防備,那茶晩也不會是他流夜的對手。畢竟這流夜,怎麼說也長了她三萬歲。他不會這樣弄死自己的。茶晩心中暗道,眸色泛著可悲的水色,如霧氣一般氤氳著,迷離而又絕望,自己對於他,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他不會殺她。但是她茶晩絕不是任意被人玩弄的棋子,今日她抵不過流夜,可是她會勤加修煉,終有一天,她會讓這個男人知道,她茶晩,他還沒有這個能力來cao控。望著這雙滿是倔強的眼睛,明明是那麼痛苦,可是卻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柔弱,流夜稍愣,憶起往昔的種種,心中一軟,然後避開了她火熱的視線,手掌離開了她的脖子。他背對著她,一襲絳紫色長袍傲然出塵,那矜貴的身姿彷彿是高不可攀的。茶晩嗆了幾聲,然後看著他,冷冷的笑了,有什麼辦法呢?自己和他,從來都是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這是最簡單的事實,可惜她明白的不夠早。流夜側目,以前滿是溫情的臉此刻毫無溫和之感,就這樣冷淡的看著她,彷彿眼前的這個女子讓她厭惡到了極致。流夜扯了扯嘴角,的確啊,他厭惡她,因為她是自己必須要娶的女子。這一生,他都要和她糾纏在一起。&ldo;既然你開門見山,那麼我勸你一句,若不想死,就別再亂說話。&rdo;流夜厲聲道,然後稍稍低頭,迎上她的眼睛,語氣凜冽,卻字字清晰,&ldo;……我不介意動手殺了你。&rdo;果然,那錦瀾殿的人對於他來說,竟然是這般的重要,幾乎讓他摒棄了一貫的溫文爾雅。&ldo;呵。&rdo;茶晩輕笑,她和他的距離很近,只要她稍稍抬頭,就可以碰觸到他的臉。他的髮絲,甚至還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可是她卻覺得冰冷無比,他身上原本讓她眷戀的味道,此刻卻讓她感到窒息,&ldo;……那要看你殺不殺的了我。&rdo;&ldo;你……&rdo;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如此的不識抬舉,流夜再一次動怒,可是此刻,他還不能動她。四目相視,兩人都是相看兩相厭,茶晩終於明白,和一個自己厭惡的人虛情假意,是一件多麼挑戰內心的事情,也真是為難這流夜了,假裝了這麼多年的痴情郎君。如今她茶晩,根本不屑。&ldo;呀,茶晩上仙!&rdo;聽見遠遠的一個聲音,流夜迅速離開茶晩的臉,然後怒不可遏的拂袖而去,一身紫袍就這樣消失在了厚厚的雲層盡頭。茶晩伸手覆上自己的脖子,上面殘留的味道,讓她感到噁心。茶晩,你看到了吧,不是你不計較,一切都煙消雲散了。這始作俑者,根本不想放過你呢?緊握雙手,茶晩將目光收回,唇邊再一次勾起了淡淡的微笑,那麼,自己總不能如此被動吧。流夜殿下,今日,你可是把我給惹毛了。&ldo;茶晩上仙,你怎麼在這啊,剛才那個……&rdo;茶晩回頭,然後撞上那卿戎仙君的目光,那張單純無邪的臉,讓她羨慕。茶晩加深笑意,兩頰的梨渦隱現,看起來極為溫順誘人,覆著脖子的手輕輕撫過,將傷痕隱去,也斂去了方才不悅的心情,&ldo;走吧,陪我一起去琅環軒。&rdo;一聽茶晩如此的&ldo;熱情&rdo;,卿戎仙君簡直是受寵若驚,一下子咧開了嘴,笑得和一朵花似的,然後連連點頭,&ldo;嗯嗯,好,我們走吧。&rdo;